无敌少侠：从大清洗开始当杀神！
未成年人的义务------------------------------------------。，更像是某种植入在墙壁里的通讯装置发出的低频震动。，天花板依旧是那片死寂的灰白色，和昨晚入睡前一模一样。但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从地球的出租屋里醒来，发现这一切只是一场过于漫长的噩梦。，天花板还是灰白色，他的嘴唇上方还是光洁一片。“……行吧。”他低声说。这是穿越之后他说的第三个词，总算不是脏话。，然后起身走向门口。，外面站着一个穿灰白制服的年轻人，看模样不超过二十岁，体型与他相当，但站姿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努力做出一副沉稳老练的样子。罗恩注意到对方拿着平板终端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又松开，似乎有点紧张。，很薄，颜色也浅，像是刚长出来不久，还带着某种刻意修剪的痕迹。那大概是他成年之后第一时间就开始蓄起来的，像是迫不及待要佩戴的勋章，加上制服下摆垂着一道裙摆，长度刚刚过膝。，难怪裙摆和胡须都带着一种“我终于有资格了”的急切感。，如果自己三天后能活下来，大概也会是这个样子——急不可耐地蓄起胡子，穿上裙摆，假装自己已经完全准备好成为一个成年男人。“罗恩。”年轻士兵的声音很正式，但尾音有一丝压不住的青涩：“根据帝国人力资源的征调令，你被分配到第七区的格斗训练场，负责指导十个孩子的对抗训练。”，动作过于标准，像是刚刚背熟的流程。平板表面浮着一行发光的字：第七区·格斗训练场·少年组。任务描述很简短，也很残酷——“实战训练（七个生存名额）”。，那十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只能活下来七个。“你成年多久了？”罗恩默默接过平板，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显然没料到会被反问。他的手指又攥了一下裤缝，然后才回答：“四十七天。”
罗恩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四十七天。也就是说在那之前，这个士兵也和他一样，站在某个竞技场上，和父母厮杀至被认可其自身价值，然后在第二天清晨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刮出人生中第一道胡须的轮廓。
“好好干。”年轻士兵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步伐很快，裙摆在膝盖上方晃来晃去。
罗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竟然觉得有些羡慕。
羡慕对方能活到现在。
......
第七区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帝国的训练场数量繁多，且犹如某种巨型生物的血管系统般四通八达。
罗恩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目的地，期间走错了三次路，还差点闯进某个标明“高阶军官会议区”的**——门口站着的两个卫兵用那种“再走一步就杀了你”的眼神把他逼退了。
训练场的门是**的，高约四米，灰白色的门板上没有任何标识。罗恩深吸一口气，随后走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大得惊人。一个椭圆形的场地，地面铺着某种暗灰色的石材，庄严而又肃穆。穹顶高悬，灯光从四面八方打下来，照得整个场地没有一丝阴影。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产生一种令人不安的洁净感。
场地中央站着一群孩子。
十二岁左右的模样，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那套灰白色制服，肩膀都绷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站成一排，整齐得不像是一群孩子，更像是等待检阅的缩小版军队。
其实这么形容也没错。
罗恩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目光像一排小号**。
那种眼神让他心底有些忐忑，但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他前世见过不少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地球上，大多数才小学毕业，每天忙于放学后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辣条，或是在操场上追跑打闹，或是在被窝里偷偷玩手机，那些孩子的眼睛里装的基本是好奇、调皮、偶尔的委屈。
而不是眼前这些孩子的冷静和评估。
这群孩子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教官。更像是在看一扇还未打开的门，一扇他们必须踢开的门。
“我叫罗恩。”他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是你们今天的训练——”
一道矮小的影子从队列中窜出来，速度快得不像是人类。
不，他们本来就不是人类。他们是维特鲁姆人。
罗恩的意识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自己动了。这具属于维特鲁姆人的躯体多年来积累了远**意识的战斗本能——简单一个侧身，避开了一记直取他膝盖的扫腿，然后伸手一捞，抓住了一只瘦小的手腕。
袭击者是个男孩，身高只到他胸口，棕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很大。不是恐惧，是兴奋。他被罗恩抓住手腕，悬在半空中，嘴角竟然咧开了一个笑容。
罗恩还没来得及说话，脑后又是一道风声。
他微微偏过头，一只拳头从他耳边擦过。新的袭击者是个女孩，短发，眼神冷得像冰，一拳不中立刻变招，膝盖直顶他的腰侧。
被这帮孩子的无理取闹惹恼的罗恩动了火气，将手中的男孩用力甩到了女孩身上，两人顿时纠缠着摔了出去。
男孩刚落地就一个翻滚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受伤。女孩则狼狈了些，伸手擦了擦鼻血，目光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就像一个工程师在调试一台机器，第一次测试没通过，那就准备第二次。
其他孩子没有动。他们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专注而冷静。不是害怕，不是犹豫，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更好的机会。
罗恩忽然明白了。
这些孩子不是来训练的。至少不是他理解的那种训练。在他们的认知里，“训练”就意味着打败甚至**站在面前的人，用任何手段，不计代价。尽管他们还过于年轻，但终归是维特鲁姆人。
“好。”罗恩听到自己说。他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做的不错。”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环顾四周。十双眼睛，十头等待撕咬猎物的幼狼。
罗恩前世只是个程序员，连健身房都没去过几次。但现在这具身体是维特鲁姆人，虽然弱于克尔那样的成年战士，但绝对强过这群孩子。
“但如果想要活下去。”他说，“那就一起上。”
沉默了三秒。
然后训练场炸开了。
不是喊杀声，不是怒吼，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沉默爆发了。
十个孩子同时动了，像一群无声的鱼雷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有人选择正面强攻，有人绕到他身后，有人从侧面封堵他的退路，甚至个别已经能够飞行的孩子从罗恩头顶扑下。他们的配合不是训练出来的，而是刻在基因里的——维特鲁姆人是天生的猎手，而猎手不需要语言来协调狩猎。
罗恩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交还给这具身体的本能。
侧身避开正面的一拳，顺势将那个鲁莽的男孩砸进地面，随后转身，抓住一只踢向他后脑的脚踝，用那个孩子当作棍子扫翻三个。而后跳跃，躲开从他脚下扫过的两道低扫腿，落地时膝盖压住一个人的后背，同时左手按住另一个人的脖子。
他没有留手，不是不想，是不敢。这群孩子出手的每一个角度都冲着要害——眼睛、咽喉、膝盖、*部。如果他留手，他们不会感激，只会抓住机会把他击倒。
一个接一个。
他打翻第六个时，最开始的那个短发女孩又冲了上来。她的招式比其他人更狡猾，虚晃一拳骗他格挡，然后立刻变向攻击他的肋部。罗恩硬挨了这一下，肋骨传来一阵钝痛，但他也抓住了这个空隙，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并还以头槌。
“够了。”罗恩抓着那个失去意识的女孩，声音不大，但整个训练场都听见了。
剩下的孩子停在原地。他们的姿势还是战斗的姿势，但没有人再冲上来。有的在喘气，有的在揉被击中的部位，但没有人哭，没有人叫。他们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用那种评估的眼神继续看着他。
和战斗时一模一样。
罗恩将那女孩随手丢在地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肋骨的钝痛还在，制服上也沾染些许血迹，这是袭击那些孩子的血。
他低下头，看向离他最近的那个男孩——最初冲上来的那一个，棕发乱糟糟的，正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以为男孩会愤怒，会不甘，或者至少会露出一点挫败的表情。
但男孩在笑。
不是挑衅的笑，也不是疯狂的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兴奋。就像一个人饿了很久，终于吃到了一口肉。
“你很厉害。”男孩说，声音还带着童声的尖细，“比之前的教官厉害多了。”
罗恩愣了一下。“之前的教官？”
“三天前那个，”男孩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他犹豫了，然后被我们**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的午餐不太好吃。
罗恩沉默了。
他看着满地的孩子，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爬起来，拍拍制服上的灰，重新站成整齐的一排。他们的眼睛里依然有那种饥饿的光，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尊敬——维特鲁姆人不尊敬任何人，他们只尊敬力量本身。那种光更像是一种确认：你够强，所以你配站在我们面前。
不是教他们怎么打架。是让他们亲自体验，什么叫真正的维特鲁姆战士。
“再来一次？”那个男孩再度发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毫无恶意的期待。
罗恩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忽然想起了那个刚成年四十七天的年轻士兵。四十七天前，那个士兵也经历了成年礼，然后迫不及待地蓄起薄薄的胡须，穿着还不太合身的带裙摆制服，在走廊里**，假装自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
他好像有所明悟，在这个名为‘维特鲁姆’的囚笼中，软弱就意味着命不久矣。
“你们......”罗恩注视着这群孩子。
这次的任务只有七个生存名额，通常谁能活下来会由他这个教官亲手裁定。
倘若他此时充当滥好人，那么自会有更强大的成年维特鲁姆人来审判他。
因此罗恩选了一种相对折中的处理方式，一种至少不必由自己动手，但无疑会更加**的方式。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接下来......”他**蠕动，默默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并认清现实：“你们之中至少会死三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超出了罗恩的预料，那么孩子眼中毫无恐惧，只有不符合年纪的冷酷与狂热。
就在他尾音落下的瞬间，所有孩子齐声高呼“一切皆归我们所有”，随即开始朝身边人杀去。
罗恩看着这群刚刚还默契的孩子相互厮杀，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发颤。
这就是维特鲁姆。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三个牺牲品被幸存的孩子们扔了出来，*****那个被他砸晕的女孩。
换而言之，不管罗恩是否承认，此时的他都成了帮凶。
愧疚如潮水般汹涌，可他不敢表露，甚至还得强装镇定的完成收尾工作。
“做得很好，现在，去寻找食物和栖身之所，以准备面对你们的下一场训练。”
这幅冷淡一直维持到房门关闭，罗恩才敢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对他原有的价值观、道德观、世界观冲击太大了。
没由来的，他又想到了那个刚成年四十七天的新兵，想到了即将到来的成年之日，心底忍不住萌生想要逃离这个疯狂帝国的想法。
但这是不可能的，原身的记忆很明确告诉他维特鲁姆的未成年人想要私自离开母星范围有多困难。
白色的灯带在天花板上安静地亮着，照得整个空间没有一丝阴影，也照得他无处可躲。
罗恩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四十七天。也就是说在那之前，这个士兵也和他一样，站在某个竞技场上，和父母厮杀至被认可其自身价值，然后在第二天清晨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刮出人生中第一道胡须的轮廓。
“好好干。”年轻士兵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步伐很快，裙摆在膝盖上方晃来晃去。
罗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竟然觉得有些羡慕。
羡慕对方能活到现在。
......
第七区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帝国的训练场数量繁多，且犹如某种巨型生物的血管系统般四通八达。
罗恩花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目的地，期间走错了三次路，还差点闯进某个标明“高阶军官会议区”的**——门口站着的两个卫兵用那种“再走一步就杀了你”的眼神把他逼退了。
训练场的门是**的，高约四米，灰白色的门板上没有任何标识。罗恩深吸一口气，随后走了进去。
门后的空间大得惊人。一个椭圆形的场地，地面铺着某种暗灰色的石材，庄严而又肃穆。穹顶高悬，灯光从四面八方打下来，照得整个场地没有一丝阴影。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产生一种令人不安的洁净感。
场地中央站着一群孩子。
十二岁左右的模样，每个人身上都穿着那套灰白色制服，肩膀都绷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站成一排，整齐得不像是一群孩子，更像是等待检阅的缩小版军队。
其实这么形容也没错。
罗恩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目光像一排小号**。
那种眼神让他心底有些忐忑，但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他前世见过不少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地球上，大多数才小学毕业，每天忙于放学后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买辣条，或是在操场上追跑打闹，或是在被窝里偷偷玩手机，那些孩子的眼睛里装的基本是好奇、调皮、偶尔的委屈。
而不是眼前这些孩子的冷静和评估。
这群孩子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教官。更像是在看一扇还未打开的门，一扇他们必须踢开的门。
“我叫罗恩。”他开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是你们今天的训练——”
一道矮小的影子从队列中窜出来，速度快得不像是人类。
不，他们本来就不是人类。他们是维特鲁姆人。
罗恩的意识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自己动了。这具属于维特鲁姆人的躯体多年来积累了远**意识的战斗本能——简单一个侧身，避开了一记直取他膝盖的扫腿，然后伸手一捞，抓住了一只瘦小的手腕。
袭击者是个男孩，身高只到他胸口，棕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很大。不是恐惧，是兴奋。他被罗恩抓住手腕，悬在半空中，嘴角竟然咧开了一个笑容。
罗恩还没来得及说话，脑后又是一道风声。
他微微偏过头，一只拳头从他耳边擦过。新的袭击者是个女孩，短发，眼神冷得像冰，一拳不中立刻变招，膝盖直顶他的腰侧。
被这帮孩子的无理取闹惹恼的罗恩动了火气，将手中的男孩用力甩到了女孩身上，两人顿时纠缠着摔了出去。
男孩刚落地就一个翻滚站了起来，完全没有受伤。女孩则狼狈了些，伸手擦了擦鼻血，目光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就像一个工程师在调试一台机器，第一次测试没通过，那就准备第二次。
其他孩子没有动。他们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专注而冷静。不是害怕，不是犹豫，而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更好的机会。
罗恩忽然明白了。
这些孩子不是来训练的。至少不是他理解的那种训练。在他们的认知里，“训练”就意味着打败甚至**站在面前的人，用任何手段，不计代价。尽管他们还过于年轻，但终归是维特鲁姆人。
“好。”罗恩听到自己说。他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做的不错。”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环顾四周。十双眼睛，十头等待撕咬猎物的幼狼。
罗恩前世只是个程序员，连健身房都没去过几次。但现在这具身体是维特鲁姆人，虽然弱于克尔那样的成年战士，但绝对强过这群孩子。
“但如果想要活下去。”他说，“那就一起上。”
沉默了三秒。
然后训练场炸开了。
不是喊杀声，不是怒吼，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沉默爆发了。
十个孩子同时动了，像一群无声的鱼雷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有人选择正面强攻，有人绕到他身后，有人从侧面封堵他的退路，甚至个别已经能够飞行的孩子从罗恩头顶扑下。他们的配合不是训练出来的，而是刻在基因里的——维特鲁姆人是天生的猎手，而猎手不需要语言来协调狩猎。
罗恩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交还给这具身体的本能。
侧身避开正面的一拳，顺势将那个鲁莽的男孩砸进地面，随后转身，抓住一只踢向他后脑的脚踝，用那个孩子当作棍子扫翻三个。而后跳跃，躲开从他脚下扫过的两道低扫腿，落地时膝盖压住一个人的后背，同时左手按住另一个人的脖子。
他没有留手，不是不想，是不敢。这群孩子出手的每一个角度都冲着要害——眼睛、咽喉、膝盖、*部。如果他留手，他们不会感激，只会抓住机会把他击倒。
一个接一个。
他打翻第六个时，最开始的那个短发女孩又冲了上来。她的招式比其他人更狡猾，虚晃一拳骗他格挡，然后立刻变向攻击他的肋部。罗恩硬挨了这一下，肋骨传来一阵钝痛，但他也抓住了这个空隙，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并还以头槌。
“够了。”罗恩抓着那个失去意识的女孩，声音不大，但整个训练场都听见了。
剩下的孩子停在原地。他们的姿势还是战斗的姿势，但没有人再冲上来。有的在喘气，有的在揉被击中的部位，但没有人哭，没有人叫。他们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用那种评估的眼神继续看着他。
和战斗时一模一样。
罗恩将那女孩随手丢在地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肋骨的钝痛还在，制服上也沾染些许血迹，这是袭击那些孩子的血。
他低下头，看向离他最近的那个男孩——最初冲上来的那一个，棕发乱糟糟的，正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以为男孩会愤怒，会不甘，或者至少会露出一点挫败的表情。
但男孩在笑。
不是挑衅的笑，也不是疯狂的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兴奋。就像一个人饿了很久，终于吃到了一口肉。
“你很厉害。”男孩说，声音还带着童声的尖细，“比之前的教官厉害多了。”
罗恩愣了一下。“之前的教官？”
“三天前那个，”男孩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他犹豫了，然后被我们**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的午餐不太好吃。
罗恩沉默了。
他看着满地的孩子，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爬起来，拍拍制服上的灰，重新站成整齐的一排。他们的眼睛里依然有那种饥饿的光，但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尊敬——维特鲁姆人不尊敬任何人，他们只尊敬力量本身。那种光更像是一种确认：你够强，所以你配站在我们面前。
不是教他们怎么打架。是让他们亲自体验，什么叫真正的维特鲁姆战士。
“再来一次？”那个男孩再度发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毫无恶意的期待。
罗恩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忽然想起了那个刚成年四十七天的年轻士兵。四十七天前，那个士兵也经历了成年礼，然后迫不及待地蓄起薄薄的胡须，穿着还不太合身的带裙摆制服，在走廊里**，假装自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
他好像有所明悟，在这个名为‘维特鲁姆’的囚笼中，软弱就意味着命不久矣。
“你们......”罗恩注视着这群孩子。
这次的任务只有七个生存名额，通常谁能活下来会由他这个教官亲手裁定。
倘若他此时充当滥好人，那么自会有更强大的成年维特鲁姆人来审判他。
因此罗恩选了一种相对折中的处理方式，一种至少不必由自己动手，但无疑会更加**的方式。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接下来......”他**蠕动，默默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并认清现实：“你们之中至少会死三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超出了罗恩的预料，那么孩子眼中毫无恐惧，只有不符合年纪的冷酷与狂热。
就在他尾音落下的瞬间，所有孩子齐声高呼“一切皆归我们所有”，随即开始朝身边人杀去。
罗恩看着这群刚刚还默契的孩子相互厮杀，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发颤。
这就是维特鲁姆。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三个牺牲品被幸存的孩子们扔了出来，*****那个被他砸晕的女孩。
换而言之，不管罗恩是否承认，此时的他都成了帮凶。
愧疚如潮水般汹涌，可他不敢表露，甚至还得强装镇定的完成收尾工作。
“做得很好，现在，去寻找食物和栖身之所，以准备面对你们的下一场训练。”
这幅冷淡一直维持到房门关闭，罗恩才敢扶着墙壁干呕起来。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对他原有的价值观、道德观、世界观冲击太大了。
没由来的，他又想到了那个刚成年四十七天的新兵，想到了即将到来的成年之日，心底忍不住萌生想要逃离这个疯狂帝国的想法。
但这是不可能的，原身的记忆很明确告诉他维特鲁姆的未成年人想要私自离开母星范围有多困难。
白色的灯带在天花板上安静地亮着，照得整个空间没有一丝阴影，也照得他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