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负是妄言

"我洗完澡想睡一觉，却始终睡不着。
最后还是起床。
把和他有关的东西清理干净。
顾瓒是下午回来的。
他看见我手上的东西拧眉。
“这又是在干什么？”
“收拾。”我头也没抬。
他点了点头。
“早该清理掉了，留着占地方。”
我低着头，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第一件物品，是刚恋爱那个冬天，他亲手织的围巾。
说以后有他陪我过冬天。
第二件物品，是他写的第一封情书。
承诺会给我未来。
第三件，是我生病时，他趴在病床前叠的千纸鹤。
许愿我岁岁平安。
原来这些，也只在相爱的时候有用。
不爱，就是占地方的杂物。
见我没再说话，他转身去了书房。
直到晚上，我才彻底收拾干净。
拿出拟好的离婚协议，敲开了他的门。
平静地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签个字吧。”
他连看都没看，拿起笔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
和当初在樱花树下和我告白时一样干脆。
“谢谢。”我拿好东西转身。
“等等。”
顾瓒忽然开口叫住我。
“这上面……是什么？”
我眼皮颤了颤，嗓音嘶哑。
“是离……”
“知道了。”他按住眉心打断，“要钱买包的对吧？”
“别又乱花钱，买一些不中用的东西。”
手里的离婚协议几乎快要皱成一团，我唇角动了动。
以前恋爱，他恨不得把星星捧到我面前。
能给的都给了，还在说不够。
现在，到底是变了。
“嗯，知道了。”
其实还有许多话，只是最后发现说不出来。
他终于施舍般地抬头，见我脸色难看。
语气软了几分：“也不是不给你买，更不是心疼钱。”
“只是买这些东西你又没什么场合能用，都浪费了……”
“你没事就多学学你闺蜜，她从来不跟我要——”
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顾瓒立刻闭上嘴。
我回头看他，嗓音平静，手脚却冰凉。
“是，她什么都没找你要。”
“可你什么都给了。”
他会趁楚欣睡着**空她的购物车，发在朋友圈炫耀。
他会在她生日赶不回来时，直接发大几十万的红包。
也会在她上班不顺心时，直接让她去给他做贴身助理。
可到了我身上，老夫老妻没必要，花钱就是浪费，在公司要避嫌。
我**过很多次，也争吵过很多次。
只是没用。
其实我早该发现、早该解决的。
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顾瓒靠在椅子上，烦躁地转着笔。
“你看，又来了。”
“你自己都说她是你好闺蜜，我多照顾照顾她又怎么了？”
“这样……”
我没继续听他的话，直接走了。
紧接着，他就起来用力关上了门。
隔着墙，听见了他在和楚欣打电话。
不耐烦地抱怨着：
“脾气太大了，我真是受不了她。”
“就说了她两句就这样了。”
楚欣声音软软，低声安慰着他。
“好了阿瓒，小枝也是最近看见我们心里难受。”
“我们要多给她一点时间，别太心急了。”
“小欣，还是你懂我，还好一直有你在。”
里面再次传来暧昧露骨的声音。
我只觉得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
扶着墙，猛地闭上双眼。
这一刻，我决定，
把他们两个的名字。
彻底从我生命里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