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进玄武门和李世民对掏

来源:fanqie 作者:周菊花 时间:2026-07-09 22:00 阅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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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或者死?可是三天后就是玄武门之变!------------------------------------------,像是给长安城抹上了一层浓烈的胭脂。,手指紧紧攥着冰冷的砖石,看着玄武门方向升起的浓烟,心脏如擂鼓般狂跳。昨夜还在西安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赶论文,此刻却身着沉重的明光铠,站在一千四百年前的皇城之上。更荒谬的是,我的身体里流淌着太穆皇后的血脉——据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说,我现在是李渊的**子,李元吉。,今日即将死在玄武门,死在尉迟敬德的箭下。“殿下,太子和齐王已经进了玄武门。”身边一个同样身着铠甲的将领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颤抖,“秦王他们……”,目光越过巍峨的宫墙,落在远处那个策马而立的身影上。他身披玄色战甲,身后是数百名精锐骑兵,战马打着响鼻,铁蹄不安地刨着地面的石板。即便隔着这么远,我依然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李世民,天策上将,大唐秦王,未来的唐太宗。。,这是武德九年,六月初四。历史上,今天凌晨李渊已经召见了裴寂、萧瑀、陈叔达等人,定下了处置李建成、李元吉与李世民的方案。而李世民抢在了所有人前面,在玄武门设下伏兵,一箭**了太子李建成。。如果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在三天前将我拖入这个时空,告诉我如果不能在一年内**为帝就会彻底消散,我大概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安安稳稳地等李世民上位,然后凭着对历史的了解混个闲散官职,写写诗词混吃等死。但系统给的规则没有任何回旋余地——要么成为皇帝,要么彻底消失。“齐王殿下,”身边的将领又开口了,我看清了他的面容,是冯立,原太子李建成的东宫将领,历史上他在玄武门之变后率兵攻打玄武门,为太子报仇,“太子已经进去了,秦王的人马也动了。”。,李元吉在这天早上是和太子李建成一同进宫的。但三天前我刚到这个时代时,就以身体不适为由推掉了同行的安排,并且说服李建成提前一天进宫向李渊密报李世民“图谋不轨”。如今看来,这个小小的改变已经让历史的车轮微微偏移了轨道。“秦王的人马虽然精锐,但人数不过八百。”我低声说道,目光在城楼下快速扫过,“东宫和齐王府的精兵加起来超过三千,如今伏在城外的是两千,还有一千……”我顿了顿,看向了冯立,“冯将军,我让你安排的人,可都就位了?”:“三百死士已扮作宫中内侍,潜伏在玄武门内两侧厢房。另七百精兵持太子令牌,从芳林门入宫,此刻应当已经控制了后宫往玄武门的通道。”,手心却全是汗。——既然李世民要在玄武门伏击太子,那我就在他的伏兵之外再设一层伏兵。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中,李世民的八百玄甲军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们提前进入玄武门埋伏,而守门将领常何已经被李世民收买。但这一次,我让李建成提前一天在父皇面前告了李世民的状,李渊震怒之下,已经密令玄武门守将敬君弘、吕世衡**出入。李世民想提前埋伏,就没那么容易了。
当然,他依然会来。因为不管怎样,今**都必须在这里解决掉太子。历史的大势如洪流,不是三天的小小改动就能扭转的。
“殿下,”冯立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秦王动了!”
我抬眼望去,只见李世民高举长槊,身后的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出。他们的目标明确——玄武门。城楼上的守军显然发现了不对,号角声呜呜地响起,箭矢开始如雨点般落向那支骑兵。
但李世民的玄甲军装备极精,前排举着铁盾,后排拉弓还击,不过片刻便冲到了玄武门下。城门大开着,守将常何正站在城门内侧,似乎在向李世民招手。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李世民不知道的是,常何虽然早就被他收买,但此刻常何身边站着的,正是我安排的三百死士之首——一个叫做郑元寿的剑客。他会在李世民的人马进入城门的一瞬间发难,用最快的速度切断玄甲军的前后联系。
历史在这一刻**成了两条线。
我听到玄武门内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箭矢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金属碰撞的轰鸣混着惨叫与马嘶,像是一锅沸腾的血水在翻涌。城楼上的守军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混战惊呆了,箭雨停了片刻,随即又更加猛烈地倾泻而下。这一次,却是无差别地射向城下所有人。
“太子的车驾!”冯立惊呼一声。
我看到了。李建成的华盖车驾正从玄武门内侧的一条甬道中驶出,显然是听到了动静想要离开。但李世民的骑兵已经切断了甬道的两端,数十名玄甲军骑兵围了上去,长槊如林般刺向车驾。
我攥紧了拳头。按照原计划,李建成应该避开了最危险的区域才对。难道他还是没能逃脱历史的宿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城楼上纵身而下。
那人身法快得不可思议,在半空中几个翻身,竟稳稳落在了李建成的车驾顶上。他拔剑横扫,三名玄甲军骑兵应声**。我认出了那身装束——是郑元寿,我安排的那名死士之首。他没有按照计划守在城门处,而是选择了保护太子。
这个变数让我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因为就在郑元寿跳下城楼的同一时刻,我看见李世民带着十几名亲卫骑兵,从侧翼绕过了混战的中心,直扑李建成的车驾。而那个历史上本该一箭**李建成的人,此刻正引弓搭箭,箭镞在晨光中闪着一星冷芒。
我做出了一个让身边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举动。
“备马!”我翻身上了身旁那匹通体漆黑的战马,拔出腰间的横刀,“跟我冲!”
“殿下!”冯立大惊,“您是齐王,怎能亲自……”
我没听他说完。因为在那个瞬间,我心里想的已经不再是皇位,不再是系统,甚至不再是生死。我想的是:李建成不能死。
不是因为什么兄弟情深——我毕竟不是真正的李元吉。但如果李建成现在就死了,李世民会立刻接管太子之位,接下来就是逼迫李渊禅让。到那时候,我一个齐王拿什么去和已经控制了京师的天策上将争?
更重要的是,历史已经改变了。既然我能来到这个时代,既然李建成多活了一天,那为什么不能再多活一天、一个月、一年?
战马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下城楼,身后的数十名亲卫骑兵紧跟着我冲入了玄武门内的战场。血腥气扑面而来,地上已经躺了上百具**,有玄甲军的,也有东宫卫队的,还有不少宫中内侍的尸身横七竖八地倒在廊柱之间。
我一眼就看到了李世民。
他正拉满了弓,箭锋直指李建成的咽喉。李建成倒在车驾旁边,肩头中了一箭,鲜血染红了半边锦袍。郑元寿拼死挡在他身前,手中长剑已经折断,浑身浴血,却依然死死护着太子。
“大哥!”我不知为何喊出了这个称呼,声音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李世民回过头来看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几乎忘记了呼吸。史书上说他“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但真正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你才会明白那种压迫感从何而来——不是因为他多英俊多威武,而是因为他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野心、无畏无惧与决绝混合在一起的东西。
“老四。”李世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弓弦依然绷得紧紧的,“你不该来。”
“二哥。”我握紧了横刀,策马挡在他和李建成之间,“放下弓。”
李世民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他的目光越过我,扫了一眼玄武门内越来越混乱的战局,又看向远处的承天门。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为什么计划出了纰漏,为什么原本应该被堵在城外的齐王卫队会出现在这里。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李世民缓缓说道,弓弦又向后拉了几分,“老四,你从小就不如我。”
我感觉到血液在太阳穴突突地跳。我知道他说得对。李元吉也好,我也好,论骑射、论谋略、论威望,都远不及他。但我知道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我知道历史的走向,知道他的每一个弱点,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犹豫、在什么时候冒进、在什么时候得意忘形。
“二哥,”我深吸一口气,让声音尽量平稳,“父皇已经知道了你的计划。敬君弘和吕世衡根本没有被你收买,常何也已经被我控制。你今日带进玄武门的这八百人,能活着出去的不超过一百。”
李世民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手上拉弓的力度有了片刻地松弛。
我知道我说中了。因为就在玄武门北侧,我安排的那七百从芳林门入宫的精兵,此刻已经截断了他们的退路。而城楼上的守军也开始往下倾倒滚油——这是常何提前准备的,但现在这些滚油浇的不是东宫卫队,而是玄甲军。
“如果你现在撤兵,”我说出最后一句话,“我会向父皇求情,说你是为了清君侧,误信了小人谗言。太子之位依然是你和大哥之间的事,不会危及你的性命。”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放声大笑。
那笑声在血腥弥漫的玄武门上空回荡,惊起了宫墙上的几只乌鸦。他放低了弓,瞄准了我。
“老四,”他笑着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他没有把话说完,他不是真的要告诉我我有什么问题,只是想制造出一个让我愣神的瞬间,一个足以置我于死地的瞬间。
箭矢破空而来的瞬间,我的这副身子居然本能地侧身,横刀格挡。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我眼前炸开,巨大的冲击力让我从马背上翻了下去。后背狠狠撞上地面的石板,剧痛让我眼前一阵发黑。
就在我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听到了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触发关键事件——玄武门对决。历史偏离度:17%。当前皇位争夺成功率:4%。”
4%。我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李元吉,输得彻彻底底,死得凄凄惨惨。但我不是李元吉。我知道太多这个时代不该知道的事情,有太多这个时代不该有的思想。4%的成功率,已经比历史上李元吉的0%好了太多。
城楼上的号角声变了调子,那是东宫援军抵达的信号。李世民显然也听到了,他的脸色终于变了。玄甲军虽然精锐,但毕竟只有八百人,而东宫和齐王府的精兵总数超过三千,再加上城楼上的守军,他这八百人就算全是铁打的,也经不起这样消耗。
“秦王!”一个浑身是血的将领冲到李世民马前,是尉迟敬德,“东宫援军从芳林门进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只一眼,我就知道我如田鼠,被雄鹰死死地盯上了。李世民的目光里还有对自己没有做好足够的应对的愤怒,但更多的还是野心,甚至是一种坚信眼前的失败只会在日后,成为自己成功的养料的绝对自信。他拨转马头,长槊一挥,厉声喝道:“玄甲军,随我突围!”
看着那一队黑色骑兵如潮水般退去,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疼得像要裂开,嘴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冯立跑过来扶我,脸上全是泪水:“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挣扎着站起来,看向倒在车驾旁的李建成。郑元寿正在给他包扎伤口,太子的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活着。
活着就好。只要他还活着,李世民就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太子。只要他还没成为太子,我就还有时间。
“回府。”我哑着嗓子说道,目光投向承天门方向那座巍峨的宫城,那里坐着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也是我和李世民争夺的最终裁判——我的父皇,李渊。
三天前我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李渊甚至记不清我这个四儿子的喜好。但现在,经过我这几天的布局,经过今日这场改变了走向的玄武门之变,他不得不重新审视每一个儿子的分量。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做出最后的决定之前,让天平彻底倒向我这一边。
4%的胜率,足够了。
因为在来这个时代之前,我学了多年的东西,现在看来恰恰就是为了这个——在一个看似不可能的局面里,找到那4%的可能性,然后把它变成100%。
玄武门内的厮杀声渐息,但长安城上空笼罩的那层阴云却越来越浓。
我被冯立搀扶着回到齐王府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府中早已乱成一锅粥,家将们披甲执锐,仆人们惊慌奔走,几个姬妾在偏厅里哭成一团。我没心思理会这些,径直走进书房,命人关上大门,只留下冯立和另外两名心腹——长史宇文颖、录事参军裴垣。
“说说吧,各处的消息。”我解开身上沉重的明光铠,肩头被箭矢擦破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一个侍从手忙脚乱地给我包扎,我挥手让他快些。
宇文颖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儿,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他掌管齐王府的文书往来,对各路人**动向最为清楚。此刻他展开一张舆图,手指点在上面几处标记上。
“殿下,今日卯时三刻,玄武门之战已停。秦王率残部从北面突围,经由芳林门外的夹城退往天策府。据暗探回报,突围时秦王的八百玄甲军,伤亡超过三百,另有二百余人被冲散或被俘。尉迟敬德、秦琼、程知节等主要将领均安然无恙,但长孙无忌下落不明。”
长孙无忌。我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李世民最倚重的谋士,他的妻兄,也是玄武门之变的主要策划者之一。这个人的分量,比一千个玄甲军还重。
“太子那边呢?”我问。
“太子殿下肩头中箭,箭镞已取出,暂无性命之忧。郑元寿伤势极重,断了四根肋骨,但也没有死。太子目前在东宫休养,已传太医令亲自诊治。”宇文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不过有消息说,太子刚回到东宫就吐了血,太医令神色很不好看。”
我点了点头。历史记载李建成并非什么庸碌之辈,他长期协助李渊处理朝政,“军国大事,皆预筹之”,在朝中根基极深。但玄武门之变前,他已经处于劣势——李世民战功赫赫,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而李建成最大的倚仗不过是太子的名分和李渊的偏爱。
如今太子名分还在,但李渊的偏爱还能持续多久呢?
“父皇那边呢?”我抬起头,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裴垣开口了。他是齐王府中唯一 一个参加过科举的进士出身,心思缜密,言辞谨慎,平日很少主动说话。此刻他捋着花白的胡须,缓缓说道:“陛下今晨得知玄武门变故,龙颜震怒,已下令将敬君弘、吕世衡下狱——这两名玄武门守将,一个被秦王收买,一个首鼠两端,如今都成了阶下囚。但奇怪的是,陛下并未立即召见秦王或太子问罪,也未派人缉拿秦王府任何一人。”
我的手指在书案上敲了敲。这确实不寻常。按照大唐律令,私自调兵入宫是死罪,李世民带八百玄甲军进玄武门,形同谋反。李渊只要下一道旨意,天策府上下所有人都难逃一死。但他没有。
为什么?因为他不敢。
李世民经营天策府多年,麾下将领遍布十六卫府兵。如果他逼得太紧,李世民狗急跳墙,直接率军攻入皇宫也不是不可能。更重要的是,李世民手上掌握着一个李渊最忌惮的东西——洛阳。
当年李世民平定王世充后,在洛阳建立了自己的根据地,收编了大量原瓦岗军和河北义军的将领。这些人遍布**、河北、山东,对李世民的忠诚远胜于对**。如果逼反了天策府,整个山东、河北都会动荡,大唐的江山立刻就会四分五裂。
这就是李世民的底气。也是李渊不敢轻举妄动的根本原因。
“父皇是按兵不动,想看看局势怎么走。”我慢慢说道,“他既不敢激化矛盾,又不愿轻易放过二哥。所以他在等——等各方势力表露态度,等他看清自己手中的**到底有多少。”
裴垣点头:“殿下英明。陛下今日虽然没有公开表态,但已密令三路亲军:一路守住太极宫,不让任何人接近;一路控制太仓和武库,以防生变;第三路……前往晋阳。”
我猛地抬起头。晋阳是李唐的龙兴之地,也是李渊起兵的大本营。他派人去晋阳,说明他在做最坏的打算——如果长安真的控制不住了,就退回河东,效仿当年魏武帝退回邺城的故事。
看来这位开国皇帝,对自己的儿子们已经彻底失望了。
“殿下,”冯立忽然插话,“还有一件事。萧瑀,今日午时三刻,以探望**为由,出了长安城,往东南方向去了。”
“东南?”我皱眉,“洛阳?”
“不,”冯立摇头,“回信州的路。信州在西南。”
萧瑀是李渊的心腹,也是李世民极力拉拢的对象。他这个时候离开长安,谁都猜不透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时代的每一个选择都不是无缘无故的。萧瑀的离开,必然意味着某个势力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我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窗外已经彻底亮了,阳光照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叶片泛着翠绿的光。这光落在我的眼睛里,却怎么也暖不起来。
我想起了三国演义里那些谋士们的权谋。曹操煮酒论英雄时的试探,诸葛亮七擒七纵的耐心,司马懿装病赚曹爽的隐忍……每一个动作背后都是精密的算计,每一次退让都是为了最终的进击。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个看似混乱的局面里,找出所有人的利益诉求,然后找到那个能让所有人,或者至少是足够多的人,站在我这一边的方案。
“我们一个一个来梳理。”我重新坐回书案后,铺开一张白麻纸,拿起笔。
“第一个,太子李建成。”我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他现在的最大利益是什么?”
裴垣说:“活命。今日秦王虽然未成事,但太子已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险。只要秦王还在,他随时可能再次动手。所以太子第一要务是确保自身安全,其次是彻底铲除秦王。”
我点点头,在“活命”两个字上画了个圈:“第二个,秦王李世民。”
宇文颖道:“秦王看似占了先机,实则已经暴露了。他今日没能杀掉太子,等于把谋反的罪名坐实了。他的最大利益是避免被**讨伐,保住天策府的根基,等待下一次机会。”
“第三个,陛下。”
这次三个人同时开口,半晌,又同时闭上了嘴。我替他们说了出来:“父皇最大的利益是维持皇权的稳定,不让任何一个儿子坐大到可以威胁他的地位。他既不想杀李世民,又不想让李建成做大。他需要儿子们互相制衡,而他坐在最高处,做那个最终的裁决者。”
其他人默默点头。
“**个,朝中大臣。”我的笔尖在纸上划过,“他们最大的利益是什么?不是忠君,不是爱国,是活命,是保住家族的地位和财富。谁当皇帝对他们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当了皇帝之后不会杀他们。所以他们只会站在胜利者那一边。”
我说完这些,书房里又陷入了沉默。
冯立是个武将,对这种弯弯绕绕的东西不太灵光,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殿下,那我们齐王到底该怎么办?”
我笑了笑,把刚才写的那些字一个个看过去。
“很简单。”我说,“东宫与天策府势同水火,但他们两家都是大树,我们齐王是藤。大树相争,藤要怎样才能活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我。
“藤要做的不是长成大树,”我慢慢说,“而是缠住倒下那棵树的树枝,借势攀上另一棵。然后,再找出第三棵树。”
我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字——安、史、之、乱。
当然不是后来的那个安史之乱。这个时代的“安”是李渊的心腹、**裴寂;“史”是吏部尚书封伦,此人看似中立,实则在东宫和天策府之间左右逢源;“之”是指长安城中的另外几位皇子,李渊的三子李玄霸早夭,五子李智云年幼,真正有资格争夺大位的,其实只有李建成、李世民和我;“乱”才是这个局中最关键的一着棋——让所有人乱起来,乱到他们都不得不重新审视原来的盟友和敌人。
“宇文先生,”我转向宇文颖,“你立刻写一封信,以我的名义送去东宫。信中就写两句话——‘臣弟愿为兄长前驱,但请兄长许臣弟一席之地。’”
宇文颖提笔就写,写完后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太文绉绉了。改成大白话——‘大哥,我不想死,你也不想死。咱们捆在一起,谁也动不了咱们。你要是信不过我,咱们就在父皇面前立个誓,皇位归你,天策府归我。’”
宇文颖瞪大了眼睛,似乎觉得这话太过粗鲁。裴垣却微微点头:“殿下此言看似粗浅,实则诚意十足。太子现今最缺的就是嫡系力量,齐王若肯倾力相助,他求之不得。”
“裴先生,”我又转向裴垣,“你立刻去一趟大理寺,找到被关押的敬君弘。告诉他,如果他肯供出是秦王指使他开放玄武门,我就保他全家性命。如果他不肯,他的妻儿老小会比他先走一步。”
裴垣迟疑了一下:“殿下,这……”
“我没有威胁他。”我平静地说,“我只是告诉他一个事实。在长安城里,能保他全家的只有两个人——陛下和我。而陛下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弃子的死活。”
裴垣深吸一口气,抱拳离去。
“冯将军,”我看着最后一个人,“你去找一个人。”
“谁?”
“禁军统领之一的常何。”我冷笑一声,“他不是被收买了吗?那就让他继续当他的双面间谍。你告诉他,从现在起,他是我的人。东宫让他做什么,他照做。天策府让他做什么,他也照做。但每一次,他都要把两边的情报同时告诉我。如果他敢隐瞒一个字,今日玄武门内那三百死士的剑,随时可以架在他脖子上。”
冯立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白色的绷带被染成了暗红色。我看着手上那一片殷红,忽然觉得这个时代的颜色大概就是这样的——不是黑白分明,而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红。
红的,是血。红的,也是唐朝。
我想起了贞观之治,想起了一千四百年后历史课本上那个光辉灿烂的盛世。如果没有我,李世民会在今天之后成为太子,两个月后**为帝,开启二十三年的贞观之治。他会成为千古一帝,建立一个让后世仰望的黄金时代。
但现在,我来了。
我不是来破坏大唐的。我只是不甘心成为那个被历史遗忘的配角,不甘心在玄武门变成一个冰冷的数字。如果李世民能当皇帝,为什么我不行?如果这个时代注定要有一个人站在最高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窗外传来马蹄声。我推开窗,看到一骑快马从街角转出,直奔齐王府而来。马上骑士身穿东宫侍卫的甲胄,手里举着一面白色的令旗,那是太子的信物,看来太子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并且先于我做出了动作。
他翻身下马,被门房领进了府中。不多时,侍从捧着一封信送到书房。我拆开一看,李建成的字迹潦草而急促,显然是在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匆匆写就。
“四弟,你我兄弟一体,同生共死。明日卯时,太极宫甘露殿,父皇召见。你我同去,或有生机。建成顿首。”
同生共死。我念着这四个字,忍不住笑了。历史上李建成对李元吉或许真有几分兄弟情谊,但在这个局里,这四个字的意思只有一个——同生最好,共死也行,但你得跟我一起去。
说到底,他还是信不过我。他怕我单独去见父皇,在背后捅他一刀。所以他要把我绑在一起,同进同退。
这个人,不愧是当了九年太子的人。
我提笔在信的背面写了两个字:“必至。”
然后叫来侍从,让他把信送回东宫。
夜渐渐深了。齐王府四周安静下来,但我知道,今晚的长安城里不会有人睡得着。在天策府,李世民一定在和房玄龄、杜如晦商议对策;在东宫,李建成应该在***召见魏征、王珪;在太极宫,李渊大概正独自坐在御书房里,对着烛火发呆。
而我,齐王李元吉,一个来自一千四百年后的穿越者,正坐在书案前,一页一页地翻看这个时代的地图和名册。每一页纸上都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家族、一支军队、一方势力。
我知道明天的甘露殿之会,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李渊会试探,李建成会哭诉,李世民会辩解。而我,要扮演好那个最不起眼、最无害、最值得信任的角色。
因为三国演义教会我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真正的高手,永远不会在棋局刚开局的时候就亮出底牌。
我吹灭了蜡烛。
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很亮,照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像镀了一层银。
明天,就是六月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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