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葬礼,她和初恋坐主位
我失联第七天,妻子给我办了追悼会。
大屏上放着我的黑白照片。
台下坐满了公司员工、投资人和媒体。
温绾穿着黑裙,站在台上念悼词。
“陆昭这一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和昭光。”
“所以我会遵照他的遗愿,把公司交给最懂他的人。”
她说完,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韩知远。
她的初恋。
也是我出事前,刚被我赶出公司的副总。
韩知远胸前别着白花,声音哽咽。
“陆昭把昭光托付给我,是信任,也是责任。”
大屏随即播放了一段录音。
里面是我的声音。
“如果我回不来,昭光就交给知远。”
台下掌声响起。
所有人都说,温绾深情,韩知远重义。
只有我站在礼堂最后一排,冷得浑身发麻。
三天前,我从塌方的山路下爬出来,右腿骨裂,手机摔碎,差点死在雨里。
可我还活着。
我没有留过那段遗愿录音。
也从没想过,把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交给妻子的初恋。
台上,温绾拿起股权托管协议。
“今天,我会代表陆昭,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我低头给律师发消息。
“冻结全部股权。”
然后,推开礼堂大门。
“先别分。”
“我还没死。”
..........
礼堂里死一样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大屏上,我的黑白遗照还亮着。
照片里的我西装笔挺,眉眼被修得很温和。
而我本人拄着拐杖,站在礼堂门口,外套上还沾着干掉的泥,右腿打着固定,脸上有几道被碎石划开的伤。
像是从自己的葬礼里爬回来的鬼。
最前排有员工吓得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媒体的镜头先对准大屏,又慌乱地转向我。
一个投资人刚拿起签字笔,手一抖,笔掉在了桌上。
温绾手里的股权托管协议也落了地。
纸页散开,最上面一行字清清楚楚。
昭光科技创始人陆昭遗愿执行方案
我看着那几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遗愿?”
“趁我还喘气,谁先告诉我,这东西是谁写的?”
没人说话。
韩知远胸口还别着白花。
那朵花原本是用来悼念我的。
现在看起来,倒像给他自己戴的。
温绾终于回过神,踉跄着朝我走来。
“陆昭……”
她眼眶红得厉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真的还活着?”
我看着她。
这句话很奇怪。
她不是问我疼不疼。
不是问我怎么回来的。
也不是问我这七天经历了什么。
她问的是,我真的还活着。
好像我活着这件事,打乱了她刚刚安排好的所有后事。
我没有让她碰我。
我拄着拐,一步一步走到台前。
右腿疼得钻心。
每走一步,我都想起三天前,救援队把我从塌方的山路下挖出来。
他们告诉我,外面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
我第一反应,是想给温绾打电话。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我就看见新闻。
昭光科技创始人陆昭遇难,追悼会将于三日后举行。
新闻下面,还挂着公司公告。
韩知远将作为**执行人,协助温绾女士处理昭光后续事务。
那一刻,我没有再打给温绾。
我先联系了律师陈澈。
因为韩知远,是我出事前刚踢出核心层的人。
他私自挪用项目资金,拿去填自己的投资窟窿。
而现在,我的妻子在我的追悼会上说,他是最懂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