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来的三年春光
"
这哪里是办公室,分明是一比一复刻的我们的婚房。
墨绿色的丝绒沙发,角落里是顾淮年亲自挑选的落地灯。
甚至茶几上摆放的花束,都跟家里刚换的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
本该挂着我们婚纱照的墙上,密密麻麻的贴满了姐姐的照片。
有在厨房切菜的,靠在沙发上睡着的......
每一张的光影构图都极尽温柔,隔着相纸都能感受到几乎要将人溺毙的爱意。
我的心脏不禁抽痛。
我想起蜜月时,我化了两小时的妆,满心欢喜地求顾淮年给我拍张照。
他只是敷衍地按了几下快门,把我拍得模糊又死板。
原来,他不是讨厌拍照。
只是他的耐心和深情,早都全部给了姐姐。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如梦初醒,躲进衣柜。
门被推开。
“你放开我!”
姐姐压抑着哭腔,甩开顾淮年的手。
顾淮年却像个失控的疯子,一把将她按进怀里:
“念念,我快受不了了!”
“今天看到她拿刀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如果她真的捅下去,我们是不是就解脱了。”
姐姐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顾淮年你个**!她是你妻子!”
“可我根本不爱她!”
顾淮年红着眼,声音透着绝望:
“你都不知道我每晚躺在她身边,有多窒息。”
“念念,我去跟她坦白好不好?只要她肯放过我,我把所有钱都给她!”
姐姐崩溃喊道:
“不行!你现在告诉她,就是逼她**!”
顾淮年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像溺水的人在哀求:
“那我呢?你心疼她,谁来心疼我?”
姐姐哭的肝肠寸断。
“十岁那年,是她推开我被货车撞飞。我发过誓,这辈子哪怕是豁出命都要保护好她,可我却不受控制地爱上了她的丈夫。”
“当初你谈项目得罪了人,也是她替你被堵在地下停车场......”
“如果不是我们,念念根本不会生病,我们怎么能对不起她?”
顾淮年颤抖地吻去她的眼泪。
衣柜里,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
鲜血重新涌出来,可我一点也感受不到痛。
原来如此。
多感人啊。
一个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忍痛割爱。
一个为了因为愧疚,隐忍负重。
在他们这场旷世**里,我又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彻底没了动静。
我从衣柜里爬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出公司。
冬夜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吹干了泪水。
我忽然想起那天,顾淮年决绝地把离婚协议甩在我面前,哪怕放弃一切也要跟我离婚。
后来他突然再也不提了。
原来是怕背上我这条命,怕姐姐这辈子良心难安。
既然他们这么痛苦,那我就成全他们。
我掏出手机,麻木地拨通律师的电话。
“林律师,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许小姐,您在开玩笑吗?”
律师的声音带着怜悯:
“民政系统**本查不到您的婚姻登记信息。”
“许小姐,在法律上,您现在的婚姻状态,是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