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明月岂可寄愁心

来源:fanqie 作者:苏世南 时间:2026-07-13 06:01 阅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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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了------------------------------------------“太子妃,太子妃……”声声悲恸仿佛要划开这无尽的黑夜。、面无表情地巡视着,太子府上的仆从,无论男女老少都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做着斑斓的美梦,仿佛这偌大的府邸,什么阳谋阴谋都不曾滋长,什么狰狞的伤口,模糊的血肉,乌黑的药汤,痛苦的**都不曾出现,那么的安宁静好。,谁会在意偏隅处那孤苦无依的太子妃呢?“太子妃”的身份;;。在南齐人眼中,哪怕是大街小巷的妇孺也觉得她低人一等——“不过是战败国用来求饶的女人,有什么金贵的?”,太子萧统极其轻视她厌恶她,他恨她取代了他心***的位置,而一个战败国的女人竟然成为他的正妻,甚至将来会是一***,他想想就觉得不舒服,被羞辱到了,更咽不下这口气。要知道北梁军**了多少南齐的战士,从他记事开始,两国便战火不断,势如水火。,马匹膘悍,士兵强壮;南齐身处中原,礼仪之邦,经济繁荣。两国各有利弊,北梁部落众多,王庭威望渐弱,且随着赖以生存的草原沙漠化日益严重,百姓生活越发困顿;南齐门阀**根深蒂固,士族子弟身姿绵软,懒惰骄奢,普通学子仕途艰难,等级**森严。,北梁突袭南齐,皇叔摩奇领兵十万高歌猛进,一路攻城略池,不到三旬便拿下六座城池,梁人野蛮,攻城后不擅安顿与经营,反而烧杀抢掠,乌黑的硝烟遮盖了南齐秀美的天宇,无数鲜血**而流,染红了被誉为“天下第一川”的漓江,,领兵六万奔赴战场。双方对峙沔水。彼时南齐军群情激奋,面对国人被辱,山河被占,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断其筋,饮其血;而北梁因为连胜骤胜,娇兵思想日盛,主帅摩奇本就****,得知前来的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兵力也只过一半,更是轻敌。其子摩勇,人如其名,英勇不凡,且有谋略,他认为北梁军本不擅长水战,所以阻敌沔水畔比较安全。但摩奇却觉得,南齐军迢迢千里赶赴而来,必然舟车劳顿,疲于奔波,且“南国那些小儿,****,一个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孬种,净是孬种!”不止一次,营间奏筵席时,主帅边喝酒边肆意嘲弄道。“哈哈哈!”将领们也跟着肆无忌惮地附和道,“瘦胳膊瘦腿的,简直就是娘们!”。南齐的月,钟灵毓秀,好比仙娥的耳坠,玲珑典雅。北梁的月则不同,大得出奇,亮得出奇,恍若一个玉盘,能把草原里的所有都盛尽。摩勇曾读过一句话叫做:“月是故乡明。”这位少年将军越看月,就越想故乡。他思念慈爱的阿妈,波光粼粼的塔哈尔河,燃烧的篝火,以及篝火上香喷喷的羊排和那张大口吃肉、大口喝奶的明媚笑脸。“打吧!”摩勇一杯饮尽,“早点打完,回去看妹妹。”那如月亮般最明亮最美好的妹妹,是这个草原英雄心里唯一的温柔。,南齐月不是北梁月,保佑不了他,也无法实现他赤诚的心愿。!
十一月,萧统派心腹吴青峰率领五千精兵开赴马涧,揭开了沔水大战的序幕。北梁将领梁成扼守山涧部署兵阵迎击,不敌。吴青峰取得马涧大捷,斩杀梁成、梁云,乘胜追击,梁军折损十多名大将。萧统又派部队阻绝了淮河渡口,歼灭敌军一万五千人。
齐军西行,与梁军对峙沔水。十二月有人向主帅摩奇建议后退决战,但摩奇不听,一谓激进。当梁军后移时,齐军渡水突击,并在他们阵后大叫:“前线的梁军败了!前线的梁军败了!”梁军本不擅长水战,阵脚大乱,随后齐军全力出击,大败梁军,斩杀主帅摩奇,生擒少帅摩勇。
兵败如山倒!
沔水之战以南齐的全面胜利告终。这是一场影响深远的战争,也是历史上以少胜多的经典之战,更是南北对峙的转折点。从此,北梁统一南北的希望彻底破灭,再无能力大面积入侵南齐。此战的胜利者南齐虽不能统一全中国,但却有效地遏制了北方****的南下侵扰,为社会经济的恢复和发展创造了条件。两国边境迎来和平相处时期。
摩勇是北梁的勇士,是王朝未来的希望,是草原冉冉升起的新星。为了换回摩勇,北梁王庭将最受宠的公主——明月公主嫁与太子为妃,双方休战,互通有无,希缔**之好。
野史有传——
“元和四年,南齐太子迎娶北梁公主,北梁赠与马匹千骑、羊群无数。上京街头,红妆十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元和五年秋,太子妃**,一夜转危为安,世人皆耸然。”
“元和七年夏,太子妃生下一子。当夜三星伴月,城水泛红,鱼虾尽亡。世人皆以太子妃之子为不详。”
“元和十一年,春节前夕,北梁使者**,与太子妃过往甚密。尔后边城布防图丢失,太子妃被疑。上巳节,北梁屯兵两国边界,战火一触即燃。”
“元和十一年秋,南齐军大败北梁军,砍杀北梁大将摩勇首级。双方签订《嘉定合约》,北梁向南齐称臣,每年向齐纳贡银20万两,良驹万匹。中秋夜,太子妃卒,世子不知所踪。有传世子为太子摔毙。”
“元和十六年冬,齐文帝病逝,太子萧统继位,世称齐武帝,改年号‘和景’。齐武帝好战,三征北梁,大获全胜。元和二十四年,北梁灭,南北归一。”
“元和二十五年春,齐武帝于泰山祭祀,行封禅大典,改年号‘侯景’。”
“武帝在位二十七年,其早年**颇清明。然武帝穷兵黩武,****。泰山封禅后本应顺应民心,发展经济。但其忽然**佛法,政事废弛,**由盛而衰,终酿成了赫赫然侯景之乱。”
多少生离死别,爱恨情仇,不过史书上的寥寥几笔。**的颠覆,**的兴亡,也不过一页纸张的划过。唯有那轮明月,亘古不变,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那轮硕大的月亮啊,既摩挲在沔水之战前少年将军的愁眉,也轻抚过太子妃及小世子冰冷的尸身,亦照耀于皇帝虔诚礼拜的佛像上,现在,她正悲悯地俯瞰着大地。
没有人觉得吗?今夜的月突然变得那么圆,那么亮,皎洁的光辉镶着金边毫无保留地撒向四面八方。上京四周重峦叠嶂,层林尽染间萤火像受到什么感召似的,快速上浮、相聚和月光呼应。遥远的草原,“嗷呜——”狼的叫声此起彼伏,亿万头羊儿马儿牛儿从睡梦中醒来,它们紧闭双眼,朝圆月跪拜。
“睁眼!”
“睁眼!”
一个嘹亮而温柔的声音袭向裘明月的天灵感,这感觉好似她出生时,像光一样的声音把她推出无尽的黑暗。
“睁眼!”
“睁眼!”
“啊……”裘明月撕拉般撑开惨白的眼皮,她一眼看到的不是烛火袅袅的房间,不是侍女阿木泪流满面的脸庞,而是大大的圆圆的光洁无暇的月亮。
一刹那泛着金光然后迅速变冷的月亮。
“太子妃,太子妃,你醒了。”耳边传来一阵呜咽。
能听到,能看到,能感觉温热的鼻息。
她不是死了吗?死在萧统派人端来的鹤顶红下,死在元和十一年的中秋节。
“呕……”嘴巴里一阵血腥味,直抵喉道与鼻腔。
“太子妃……”阿木忙取来毛巾擦拭。
“现在,咳咳,是,什么时候?”裘明月说话已然非常艰难。
“现在子时,太子妃,我找不到太子,府里所有人都不理我,我找不到人……”阿木说着说着又抽噎起来。
“不,不是的。”裘明月发现自己动不了身,现在这副躯壳真是弱得狠,仿佛下一秒她就又要归西了,虽然刚刚苏醒,但她的意识在迅速清明着,现在是什么时候,难道是,“阿木,现在是元和几年。”
“啊……”阿木已经手足无措了,她来不及思考也无法思考,机械地回答道,“元和五年。”
果然,裘明月原本浑浊的目光忽然变得如同泉水般清冽,她将即将要涌上口腔的黑血强咽下去,顿了顿,仿佛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对阿木说:“打开那个红木盒子,里面有一粒药丸,给我服下。”
“好的。好的。”阿木直觉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她快速找到,放进明月口中。
药丸是棕红色,很苦,像前世一样苦。
还记得出嫁前,父王把这个红木盒子郑重地放在她手中,告诉她这是北梁王庭的宝物,百年才得一颗,父王愧对她,他本想让她成为草原上最无忧无虑的公主,但现实却……
所有人都知道哪有什么“**之好”,远嫁异乡就是一场前途叵测的豪赌。
“明月,把它收好,万不得已时它能救你。”
“但,我的宝贝女儿啊,我希望你一生都不要用到它。”后面的话,吉利王没有说出口,他是裘明月的父亲,也是北梁人的大王,在**和个人面前,他选择牺牲女儿,他甚至抱有那一丝丝的侥幸,他的明月公主可以在南齐也得到众星拱月般的宠爱。毕竟,他的宝贝啊,是多么光彩夺目的女孩,是让人看一眼生出爱慕之心的公主,是草原上的月亮,是北梁的祥瑞,是……
是南齐人眼中的草芥!
一碗水入肚,苦味渐淡,裘明月全身的疼痛也神奇般地在消散,真不愧是百年才得一颗的神药啊。
“太子妃,您觉得怎么样?”阿木满脸担忧。
“我会没事的。”裘明月扯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阿木,你去休息吧。”
“好的,太子妃。”
“阿木。”
阿木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主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忙了太久,过于疲惫了,总觉得主人身上朦朦胧胧,覆着一层清辉,很美,却也有些不真实:“太子妃,还有什么吩咐?”
“阿木,以后私下,不要叫我‘太子妃’,叫我‘阿姐’。”
“阿姐?”
“嗯,就像从前一样。”
“好的,太子,哦,不,阿姐。”阿木躺在床上,她忍不住看向不远处榻上的太子妃,一样的面容,但就是觉得有些不一样了,不像太子妃,像她记忆中那个热烈、勇敢、光明的小公主了。
会吗?
真的会有这样的变化吗?
在这吃人的太子府里!
会的,
一定会的!
因为,
我,
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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