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予屿不予宁
对霍沉屿来说,比霍家家主更出圈的身份,是将京圈大小姐拉下神坛的幕后黑手。
为了他,白家独生女、白氏集团唯一继承人白绾宁在接手家族企业的前夕留下一封断亲绝笔,只身远赴他乡。
自此之后,她伤痕累身,从不谙世事的小白花蜕变为冷血无情的杀手。
他要从长老手里夺权,她就自投罗网甘作诱饵,被关在阴冷潮湿的水牢里泡了三天三夜。
他要覆灭兄长的势力,她就假意叛敌充当内应,被囚在铁笼中受尽了**和**。
他被人设计遭遇**,她就豁出命来挡在他身前,被**贯穿了胸腔,伤口距离心脏不足一公分。
好在一切苦尽甘来,一场轰动全国的婚礼便是他向她交出的答卷。
漫天烟花下,白绾宁哭成了个泪人,既是哭这么多年所受的委屈和痛苦,更是哭自己没有所托非人。
她以为两人会如此执手相伴一生。
直到霍沉屿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将她送给死对头。
“绾宁,沈聿舟向来心狠手辣,瑶瑶胆子小,自尊心又重,”霍沉屿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焦急,“就当是为了我……”
闻言,白绾宁只觉得心脏破了个口子,冷风不住的往里钻,刺骨的寒意随着血液流向全身各处。
下一秒,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霍沉屿的左脸,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霍沉屿,你还是个人吗?既然你这么关心那个**,那你就自己去啊!”
圈里人都知道沈聿舟是个**,他之前打架受了伤导致不能人道,久而久之心理慢慢扭曲。
送去他那儿的女人,没有一个能好好的走出来,全都被折磨的遍体鳞伤。
面对白绾宁的歇斯底里,霍沉屿脸上冷静的看不出一丝情绪,他用舌尖顶了顶发胀的脸颊,不容拒绝的沉声说道:
“明天我去接你。”
像是下了最后通牒,话音刚落,三五个保镖上前钳制住白绾宁,不顾她的抵抗,连拖带拽的将他塞上了车。
车子疾驰而去,看着窗外的人影次第向后倒退,继而变得模糊不清,白绾宁的思绪悠悠飘到了离家的那晚。
当时,霍老爷子突发恶疾,作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霍沉屿瞬间成了众矢之的。
白绾宁找到他的时候,他刚好躲过了一次**,浑身是血的藏在死人堆里,目光失了焦点。
他猛地扑到她的怀里,颤抖着说他只有她一个人了,求她不要离开他,甚至发下毒誓这辈子必不负她,否则死无全尸。
两行清泪打在手上,白绾宁骤然回神,她自嘲的扯起唇角,轻声说了句:
“原来你的一辈子不过才三年。”
半个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沈聿舟郊外的别墅,白绾宁被五花大绑的送进了顶楼的房间,入眼便是各式各样的刑具和干涸许久的血珠。
沈聿舟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默默点了一根烟,火光映射出他晦涩不明的眼神。
两人相对而视,谁都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白绾宁强压住忐忑不安的内心,语气不卑不亢:
“那条加密短信,是你发的吧?”
三年前,她帮着霍沉屿一路厮杀坐上家主之位,夺下的第一个地盘就是沈家的仓库。
没过多久她就收到了一条来源不明的短信,对方开出天价条件想让她离开霍沉屿。
当时两人情意正浓,她毫不犹豫选择了拒绝。
久久得不到回应,白绾宁深吸一口气,抬手抚上小腹,笑得苦涩: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亲手杀了自己的骨肉更让人痛心的了,霍沉屿也不例外。”
闻言,沈聿舟脸上闪过一丝玩味,起身走上前,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压迫,沉声问道:
“你想要什么?”
“一个谁也查不到的新身份,10天后,我要彻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