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着急救药的粉色气球飞走后,我不要相恋四年的男友了
自从我确诊免疫力低下,治我的“矫情”病就成了男友和闺蜜的日常乐趣。
大一旅游,闺蜜提议把高烧39度的我扔在无人区,男友笑着一脚油门把车开出了二十公里。
大二重度肠胃炎,闺蜜开玩笑地我吞下发臭的活蛆奶酪,美其名曰以毒攻毒。
大三我花粉过敏休克,闺蜜把我反锁在满是百合的温室,看着我抓烂皮肤。
现在,男友教我游泳,我哮喘发作。
闺蜜连忙把急救药从我包里掏出来,绑着粉色气球扔进人工湖。
她笑着说:“夏夏加油!抓到它,你的肺活量就练出来了!“
每次我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男友都站在她那边夸她良苦用心。
“夏夏,你不是说要独立吗?在这多练练胆,我们在前面等你。”
看着男友笑得前仰后合,粉色气球越飘越远。
窒息感达到极限,我突然觉得心死了。
用命付出换来的爱情和友谊,我不想要了。
以后,我的病再也不需要你们治了。
......
“夏夏,这次大四毕业旅行,你必须跟我们一起去!”
苏瑶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刺得我鼻腔发*。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忍着喉咙里的不适,摇了摇头。
“我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我的声音有些虚弱。
刚因为免疫力低下发了场低烧,现在身体还很虚。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所谓的“脱敏治疗”了。
大一那年,苏瑶提议去大西北自驾游。
在我高烧39度烧得意识模糊时,她以“呼吸新鲜空气能退烧”为由,把我骗下车。
而我的男友顾泽,笑着一脚油门把车开出了二十公里。
我在零下十几度的无人区,绝望地追着车尾灯跑,差点死在那个荒野。
事后,他们却说只是为了锻炼我的意志力。
从那以后,我对他们的出行提议充满了恐惧。
“夏夏,你是不是还在记仇啊?”
苏瑶见我拒绝,立刻嘟起了嘴,眼眶说红就红。
“大一那次我们真的是为了你好,也没想过你身体会那么娇气。”
她一边说,一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套最新版的SK-II神仙水,塞进我怀里。
“你看,我特意给你买的赔礼,这次旅行我保证好好照顾你,绝对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行李我都帮你收拾好了,你要是不去,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我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护肤品,忽然觉得听得很腻。
这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她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说着歉意和示好。
顾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揽过苏瑶的肩膀。
“苏瑶,你别理她,她就是一时心里不舒服,哪次不是她一个人消化?没事的。”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失望。
“林夏,你能不能别总是扫大家的兴?”
“瑶瑶为了这次旅行准备了半个月,连送你的礼物都是挑的最贵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就是以前跟你开了几个小玩笑吗?你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吗?”
眼前的顾泽令我很陌生。
生死攸关的折磨,在他嘴里,竟然只是小玩笑......
“顾泽,要不是志愿者在路边发现我,我差点失温死在那里了。”
我的嗓音很平静,比自己想象中的静。
顾泽无奈地摇了摇头,权当我在闹孩子气,上前抓住我的手腕。
“好了好了,我们道歉,不能让我们三个人的毕业旅行因为你的矫情全毁了吧?”
说来说去,将所有的过错还是埋怨在我的身上。
顾泽推着我来到车旁边。
苏瑶立刻破涕为笑,熟练地拉开后排的车门。
“夏夏,你身体不好,在后排可以躺着睡觉哦,副驾太阳太晒了,我替你挡着。”
她笑得很开心,仿佛真的是在为我着想。
我被顾泽摁着即将坐下时却发现根本没有我的位置。
宽敞的后座上,堆满了苏瑶的行李。
高级定制的四件套、戴森吹风机、满满两箱的零食和衣服。
甚至,还有一只浑身雪白的萨摩耶。
那只狗正趴在最舒服的真皮座椅上,冲我吐着舌头。
“阿泽,乖,别咬夏夏姐姐哦。”苏瑶回头,嘱托地喊了一声。
我后知后觉。
阿泽......
她给这只狗起的名字,竟然是我男友的小名。
顾泽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纯洁友谊的证明。
“过分了啊,我可不是你的狗。”
顾泽和苏瑶在前面有说有笑。
而我只能蜷缩在一个不到半米的角落里,连腿都伸不直,呼吸都觉得压抑。
苏瑶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自然地喂进顾泽嘴里。
“开车别犯困,吃点东西。”
顾泽握着方向盘侧头笑着咬下,含糊不清地说着“真甜”。
他们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情侣。
而我,只是一个多余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