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底离愁此月雨
婚后第8年,我送孩子去上学的途中接到了酒店回访电话。
“请问是秦若凝小姐吗?您先生傅云修的腕表落在酒店了。”
我浑身一僵。
秦若凝是我老婆,傅云修是我兄弟。
我急切地找到我姐,想查证。
她却毫不意外,一脸平静地劝:
“阿言,他们也有孩子了,你就装作不知道吧。”
“若凝也是怕你难过,才叫我们一起瞒着你。”
浑身发冷,旁边的人接话过去:
“对啊,阿言,你不要怪云修。”
“他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体谅一下他吧。”
这人是我**,也是我们“兄弟帮”中的一个。
现在却让我原谅**和私生子。
原来亲情、友情和爱情里,我都是多余的。
······
姐姐季月盈见我眼底一片死寂,苦口婆心地劝说:
“阿言,咱们都不再年轻了,你也有了糯糯。”
“听姐一句劝,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凑活过下去。”
这就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亲姐。
却明晃晃地帮着别人骗我。
**站在一旁,把手搭在我肩上,带着几分刻意的周旋。
“是啊,季言,你带着孩子,哪还有重新选择的底气?”
“傅云修也是身不由己,当年他家破产欠债,走投无路被人送上了拍卖台,是秦若凝救下了他,他无以为报,只能······”
心底一阵阵抽疼。
他和我还有傅云修,从初中起就形影不离,发誓要做一辈子兄弟。
可现在,他明明知道错的人是傅云修。
却依然让我原谅傅云修。
人的心是偏的。
就算我曾经为了帮他打架,脑袋被缝了8针,也没用。
我甩开他的手腕,冷冷开口:
“陆然,从今天开始,我们绝交。”
他愣住,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秦若凝脸上覆满荫翳。
她紧紧盯着我。
其他两人识趣的退出。
办公室只剩下我们。
秦若凝走到我面前,沉声质问:“季言,你闹到这里来,究竟想做什么?”
认识多年,她第一次对我这么冷漠。
压下哽咽,我忍不住反问:
“秦若凝,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和我最好的兄弟纠缠不清,甚至连私生子都有了?”
秦若凝触及我眼底的悲伤,轻轻叹气,将头靠在我怀里,软下声线:
“阿言,你放心,他不会越过你。”
眼睛发酸,我固执地推开她。
我不接受和别人共享妻子。
秦若凝眉眼微皱,再度开口:
“阿言,一旦走上法律程序,女儿的抚养权,我一定会全力争取,最后结果你心里清楚,你想让她跟着你吃苦受罪吗?”
我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年少相爱,有一天竟然也要走到争抢孩子的境界。
秦若凝见我面露挣扎,语气稍稍放缓:
“安安分分过日子吧,你和女儿一辈子衣食无忧,在外依旧是风光的季少爷。”
我藏下心底的决定,轻轻点头。
从这一天起,我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模样,照常接送女儿上学放学。
不再质问彻夜不回的秦若凝。
不再为她留灯。
只是偷偷找人收集证据。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找上了门。
是许久未见的傅云修。
他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从前,我总以为傅云修过得十分不易。
早几年他突然身边多了一个孩子,在外生活。
我体谅他的不易,多加照拂。
孩子的生活用品,几乎大半都是我添置的。
我还时常在秦若凝面前提起傅云修的难处,让她帮扶。
现在想来,何须我提,两人早已耳鬓厮磨了多少次。
傅云修走上前,轻声开口:
“季言,我们能聊聊吗?”
我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有什么话,直说吧。”
他左右看了看往来的行人,压低声音道:
“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并非我本意,我和若凝……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孩子也渐渐长大,我只希望大家能相安无事。”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你的生活,只是感情的事情身不由己。”
听着他虚伪的说辞,我嘲讽:
“你不用装得身不由己。”
我定定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
“秦若凝是我过生日那晚**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