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教练当众扇耳光，我用一记绝杀
训练馆的灯还亮着。
许临昭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吸汗带已经湿透了，边缘翘起一小块，贴在皮肤上有点扎。她没管，弯腰从球筐里又捡起一个球，站回三分线外。
墙上的钟指着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球馆里只剩她一个人。下午全队合练的时候，周既明说她跑位有问题，让她自己加练两百个三分再走。她练完了两百个，又加了三百个。不是因为听话，是她确实觉得今天的手感不太对——出手那一下，手腕抖了零点几秒，球的弧度就偏了。
她深吸一口气，屈膝，起跳，出手。
球划过一道弧线，砸在篮筐后沿，弹了两下，滚落在地。
许临昭盯着那颗球看了两秒，没动。球馆里安静得只剩排气扇嗡嗡的声音，日光灯管有几根已经发黑，照得地板上的油漆线一块亮一块暗。她站在原地，左手攥着球衣的下摆，指节发白。
门被推开了。
不是那种慢慢推开的声音，是直接一把推到底，门板撞在墙上的铁皮柜上，哐的一声，在空荡荡的球馆里炸开。
许临昭回头。
周既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人。两个是助理教练，一个是队医，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穿深色夹克，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周既明脸上的表情她很熟悉，三年前那场决赛的暂停时间里，他就是这样看着她的。
“许临昭。”周既明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球馆里听得很清楚，“你在练什么？”
她没说话，弯腰把滚到脚边的球捡起来。
周既明大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回音。他走到她面前，扫了一眼散落在场上的球，大概还有十几个没投完。他笑了笑，那种笑没到眼睛里。
“我问你练什么。”
“三分。”许临昭说。
“三分？”周既明偏了偏头，“明天决赛打的是区域联防，我给你布置的战术是弧顶持球突破分球，你在这里练三分，你想干什么？破坏团队战术？”
许临昭握着球，没有说话。她感觉到身后那四个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背上，像四根针。她的手指收紧，篮球表面的颗粒硌着掌心，有一点疼，但很实在。
周既明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她能闻到他身上烟味和**水混在一起的气味，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许临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说她的三分命中率其实比突破分球的成功率要高，说她在弧顶被包夹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球路线，说她昨天晚上看录像发现对手的协防轮转有漏洞，三分线外四十五度角是空当。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口。
周既明抬手就是一巴掌。
耳光落在左脸上，声音在球馆里炸开，像一颗球被拍在地上的响声。许临昭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半步，耳朵里嗡嗡的。她没松手，球还是死死攥在手里，指节贴着球面，指甲嵌进橡胶表层。
站在后面的苏停云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老周……”一个助理教练出声，声音压得很低，“差不多了吧。”
周既明没理他，盯着许临昭，慢慢把手放下来。他整了整袖口，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平稳：“明天的比赛，你给我老老实实按战术打。再让我看到你私自调整投篮动作，你就不用打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把球捡干净再走。”
门关上了。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
许临昭还站在原地，左脸**辣的，从颧骨到下颌线都在发烫。她慢慢直起身，把球举到眼前，盯着上面的纹路看了很久。然后她弯腰，把滚落在场上的球一颗一颗捡起来，扔回球筐里。
她没有哭。
从三年前那场决赛开始，她就没在球馆里掉过一滴眼泪。
看台的暗处，一道手机屏幕的光亮着。
温疏影靠坐在最后一排的座椅上，膝盖蜷起来顶着前面的椅背，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的录像还在继续。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拉得很低，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她看着屏幕里许临昭一个人捡球的背影，伸手按下了暂停键。
录像时长四分十七秒。从周既明进门到扇耳光，再到他带人离开，全部录进去了。画质很清晰，灯光足够亮，许临昭被打偏头的那一下，连头发扬起来的弧度都拍得很清楚。
温疏影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移开了。
她退出相机，点开微信。最上面一条消息是一个小时前发的，发信人的备注是两个字——谢予宁。
“录像，越快越好。”
温疏影看着这条消息，又抬头看了一眼场上。许临昭已经把球全部捡完了，正站在球筐旁边，用球衣下摆擦球上的灰。她擦得很仔细，一个球一个球地擦，动作不急不慢，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台上吹过一阵穿堂风，带着初冬夜晚的干冷。温疏影把卫衣拉链往上拉了拉，准备起身。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还是谢予宁。
“视频先别发。”
温疏影盯着这几个字，眉头拧了一下。她打字回了过去：“理由。”
消息发出去，对方没有立刻回复。她等了几秒，又把目光移回场上。许临昭已经擦完了最后一个球，她把球举起来，对着日光灯看了一眼，然后松手，让它落进球筐里。
球撞在铁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温疏影的拇指在手机侧边摩挲了一下。她注意到许临昭从始至终没有往看台的方向看过一眼，好像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这里。
但她也知道，这不代表真的没人知道。
跟谢予宁打交道的规矩，她很清楚。对方让她录，她就录。对方让她别发，她就不发。但这条视频在她手里，主动权就在她手里。谢予宁比她更清楚这一点。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明天决赛打完，当面给你解释。录像保存好，别外传。”
温疏影看完，没回。她把手机锁屏，塞进卫衣口袋里，站起来，从看台的后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亮了一盏，远处只有排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她走出十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馆的门。
门缝里漏出一线光。许临昭应该还在里面。
温疏影收回目光，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声，然后被黑暗吞没。
训练馆里，许临昭把最后一颗球投了出去。
球进了，刷网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左脸已经不烫了，但那种被打之后残留的麻木感还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撕不掉的膜。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刚投进的球，走到场边的长凳旁，坐下来。
凳子面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不知道是哪年留下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她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指腹沿着凹槽走了一遍，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她知道录像的人是谁。
从温疏影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不是看到的，是听到的。看台的第三排靠左，那块地板踩上去会有一点松动的响动，她在这里练了三年球，每一个角落的异响她都记得。温疏影进来的时候踩到了那块地板，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凌晨里，足够清晰。
许临昭没回头，也没揭穿。
她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备注是空的，只有一串数字，没有存名字。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通讯录，打开了相册。
相册最底下有一个文件夹，标题是“2019”。
她点开，里面只有一条视频。
视频的缩略图里，是一块计分板。省青年联赛四分之一决赛，还剩最后三秒，比分63比62，她所在的队伍落后一分。球在她手里，她突破了防守，上篮，哨响——
球没进。
录像到此为止。
许临昭关掉手机屏幕，把它反扣在长凳上。她抬起头，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队徽——省青年队的队徽，蓝色的底，金色的字。三年前她差一点就能穿上这件队服，结果因为那场失利，因为最后那零点三秒的失误，一切归零。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球放回球筐里。
明天就是决赛。
她走出球馆，关掉灯。门锁咔哒一声合上，走廊陷入彻底的黑暗。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许临昭掏出来看了一眼——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没有标点，只有一行字：
“明天别打持球。”
许临昭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吸汗带已经湿透了，边缘翘起一小块，贴在皮肤上有点扎。她没管，弯腰从球筐里又捡起一个球，站回三分线外。
墙上的钟指着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球馆里只剩她一个人。下午全队合练的时候，周既明说她跑位有问题，让她自己加练两百个三分再走。她练完了两百个，又加了三百个。不是因为听话，是她确实觉得今天的手感不太对——出手那一下，手腕抖了零点几秒，球的弧度就偏了。
她深吸一口气，屈膝，起跳，出手。
球划过一道弧线，砸在篮筐后沿，弹了两下，滚落在地。
许临昭盯着那颗球看了两秒，没动。球馆里安静得只剩排气扇嗡嗡的声音，日光灯管有几根已经发黑，照得地板上的油漆线一块亮一块暗。她站在原地，左手攥着球衣的下摆，指节发白。
门被推开了。
不是那种慢慢推开的声音，是直接一把推到底，门板撞在墙上的铁皮柜上，哐的一声，在空荡荡的球馆里炸开。
许临昭回头。
周既明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人。两个是助理教练，一个是队医，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穿深色夹克，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周既明脸上的表情她很熟悉，三年前那场决赛的暂停时间里，他就是这样看着她的。
“许临昭。”周既明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球馆里听得很清楚，“你在练什么？”
她没说话，弯腰把滚到脚边的球捡起来。
周既明大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回音。他走到她面前，扫了一眼散落在场上的球，大概还有十几个没投完。他笑了笑，那种笑没到眼睛里。
“我问你练什么。”
“三分。”许临昭说。
“三分？”周既明偏了偏头，“明天决赛打的是区域联防，我给你布置的战术是弧顶持球突破分球，你在这里练三分，你想干什么？破坏团队战术？”
许临昭握着球，没有说话。她感觉到身后那四个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背上，像四根针。她的手指收紧，篮球表面的颗粒硌着掌心，有一点疼，但很实在。
周既明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她能闻到他身上烟味和**水混在一起的气味，带着一股湿冷的寒意。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许临昭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说她的三分命中率其实比突破分球的成功率要高，说她在弧顶被包夹的时候根本没有出球路线，说她昨天晚上看录像发现对手的协防轮转有漏洞，三分线外四十五度角是空当。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口。
周既明抬手就是一巴掌。
耳光落在左脸上，声音在球馆里炸开，像一颗球被拍在地上的响声。许临昭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半步，耳朵里嗡嗡的。她没松手，球还是死死攥在手里，指节贴着球面，指甲嵌进橡胶表层。
站在后面的苏停云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老周……”一个助理教练出声，声音压得很低，“差不多了吧。”
周既明没理他，盯着许临昭，慢慢把手放下来。他整了整袖口，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平稳：“明天的比赛，你给我老老实实按战术打。再让我看到你私自调整投篮动作，你就不用打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把球捡干净再走。”
门关上了。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
许临昭还站在原地，左脸**辣的，从颧骨到下颌线都在发烫。她慢慢直起身，把球举到眼前，盯着上面的纹路看了很久。然后她弯腰，把滚落在场上的球一颗一颗捡起来，扔回球筐里。
她没有哭。
从三年前那场决赛开始，她就没在球馆里掉过一滴眼泪。
看台的暗处，一道手机屏幕的光亮着。
温疏影靠坐在最后一排的座椅上，膝盖蜷起来顶着前面的椅背，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上的录像还在继续。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拉得很低，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她看着屏幕里许临昭一个人捡球的背影，伸手按下了暂停键。
录像时长四分十七秒。从周既明进门到扇耳光，再到他带人离开，全部录进去了。画质很清晰，灯光足够亮，许临昭被打偏头的那一下，连头发扬起来的弧度都拍得很清楚。
温疏影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移开了。
她退出相机，点开微信。最上面一条消息是一个小时前发的，发信人的备注是两个字——谢予宁。
“录像，越快越好。”
温疏影看着这条消息，又抬头看了一眼场上。许临昭已经把球全部捡完了，正站在球筐旁边，用球衣下摆擦球上的灰。她擦得很仔细，一个球一个球地擦，动作不急不慢，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台上吹过一阵穿堂风，带着初冬夜晚的干冷。温疏影把卫衣拉链往上拉了拉，准备起身。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
还是谢予宁。
“视频先别发。”
温疏影盯着这几个字，眉头拧了一下。她打字回了过去：“理由。”
消息发出去，对方没有立刻回复。她等了几秒，又把目光移回场上。许临昭已经擦完了最后一个球，她把球举起来，对着日光灯看了一眼，然后松手，让它落进球筐里。
球撞在铁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温疏影的拇指在手机侧边摩挲了一下。她注意到许临昭从始至终没有往看台的方向看过一眼，好像完全不知道有人在这里。
但她也知道，这不代表真的没人知道。
跟谢予宁打交道的规矩，她很清楚。对方让她录，她就录。对方让她别发，她就不发。但这条视频在她手里，主动权就在她手里。谢予宁比她更清楚这一点。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明天决赛打完，当面给你解释。录像保存好，别外传。”
温疏影看完，没回。她把手机锁屏，塞进卫衣口袋里，站起来，从看台的后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亮了一盏，远处只有排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她走出十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馆的门。
门缝里漏出一线光。许临昭应该还在里面。
温疏影收回目光，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声，然后被黑暗吞没。
训练馆里，许临昭把最后一颗球投了出去。
球进了，刷网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站在原地，低着头，让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左脸已经不烫了，但那种被打之后残留的麻木感还贴在皮肤上，像一层撕不掉的膜。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刚投进的球，走到场边的长凳旁，坐下来。
凳子面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不知道是哪年留下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她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指腹沿着凹槽走了一遍，然后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她知道录像的人是谁。
从温疏影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不是看到的，是听到的。看台的第三排靠左，那块地板踩上去会有一点松动的响动，她在这里练了三年球，每一个角落的异响她都记得。温疏影进来的时候踩到了那块地板，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凌晨里，足够清晰。
许临昭没回头，也没揭穿。
她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备注是空的，只有一串数字，没有存名字。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然后退出通讯录，打开了相册。
相册最底下有一个文件夹，标题是“2019”。
她点开，里面只有一条视频。
视频的缩略图里，是一块计分板。省青年联赛四分之一决赛，还剩最后三秒，比分63比62，她所在的队伍落后一分。球在她手里，她突破了防守，上篮，哨响——
球没进。
录像到此为止。
许临昭关掉手机屏幕，把它反扣在长凳上。她抬起头，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队徽——省青年队的队徽，蓝色的底，金色的字。三年前她差一点就能穿上这件队服，结果因为那场失利，因为最后那零点三秒的失误，一切归零。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球放回球筐里。
明天就是决赛。
她走出球馆，关掉灯。门锁咔哒一声合上，走廊陷入彻底的黑暗。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许临昭掏出来看了一眼——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没有标点，只有一行字：
“明天别打持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