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扬州,我扭转林家败局

来源:changdu 作者:我只想就睡觉 时间:2026-08-08 22:10 阅读:102
林黛玉黛玉《重生回扬州,我扭转林家败局》完结版免费阅读_重生回扬州,我扭转林家败局全文免费阅读
“姑娘,姑娘你睁眼看,你就这么去了,教我们怎么活——”
那哭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钻进耳朵里的,又尖又碎。
黛玉想应一声,喉咙里却只涌上一股血腥的甜腥,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压得她一口气也吐不出。
她记得的,是那年冬夜,窗纸被风撕得哗作响,外头一声接一声报着贾府查抄的动静,她攥着半方旧帕,泪已流尽,只余一具将熄的残躯。
——她死了。
这一点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这会儿,那股窒住的痛却一寸寸褪了下去。
她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熟悉的水绿帐幔,帐钩上垂着一枚羊脂玉坠,随着她一动,轻轻晃了晃。
窗外透进来的光是暖的,是春日的光,还夹着廊下海棠的一点甜香。
黛玉死攥住身下的锦被,指节捏得发白。
这榻,这帐,这满室她闭着眼都摸得出的陈设——是扬州。
是林府。
是她十岁那年,还没**、母亲才去的那间旧屋。
“小姐醒了!”
“小姐醒了!”
榻边一个梳双丫髻的小丫头跳起来,眼泪还挂在腮上,转身就往外跑。
另一个稍大些的,扑到榻前来握她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姐,你可算醒了,这两日水米不进,急死人了……”
紫鹃。
是紫鹃。
黛玉怔怔地看着她。
前世这张脸最后一次出现在她眼前时,也是这样满面是泪。
那时紫鹃跪在她榻前,一遍遍唤她,唤到嗓子都哑了。
她那时已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看着这唯一真心待她的人哭到昏死过去。
如今这张脸却是年轻的,圆润的,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你……”
黛玉一开口,声音竟也是稚嫩的,细弱得像一缕烟。
她顿了顿,慢慢把翻涌上来的悲喜压了下去,只由着眼泪自己滚落。
“我做了个好长的梦。”
紫鹃只当她大病初愈、神思恍惚,忙拿帕子替她拭泪。
“什么梦不梦的,都过去了。”
“太医说小姐是急痛攻心,将养些日子就好。”
急痛攻心。
是了,母亲贾敏新丧,她哀毁过度,病了这一场。
前世也是如此,她昏沉沉躺了几日,醒来便懵懵懂懂被送上了**的船。
黛玉垂下眼。
眼泪还在流,心里却一寸寸冷静下来,冷静得近乎森然。
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一切尚未开始的地方。
前世种如潮水般灌进来——贾府的冷眼,寄人篱下的十年,那句“金玉良缘”的算计,还有她泪尽而亡后不出三年,林家绝嗣、贾府倾覆、白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那些痛,那些悔,那些临死也咽不下的一口气,此刻全压在她这具十岁的、瘦小的身子里。
她没有去想自己。
第一个撞进她脑子里的,是另一桩噩耗。
父亲。
林如海。
前世,母亲去后不过两年,父亲便“病故”于巡盐御史任上。
她奔丧回南,见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棺木。
那时她只当是天意夺人,哭得死去活来,却从未疑过半分。
如今隔着一世的光阴回头再看——父亲那样一个正当盛年、素来康健的人,怎么就说没就没了?
他手里握着的是江南盐政,是天底下最肥、也最凶险的一块地。
“病故”两个字,越想越像一层遮眼的纱。
“小姐怎么又出神了?”
紫鹃探过身来。
“可是哪里不舒坦?”
黛玉回过神,轻摇头。
她抬眼看向窗外那株海棠,声音放得极软。
“紫鹃,父亲……这几日可好?”
“老爷好着呢,就是操心小姐的病,昨儿还亲自来看过两回。”
紫鹃说着,语气一转。
“倒是老爷自个儿,这些日子说是受了些风寒,太医开了安神的方子在吃,也没大碍。”
黛玉搭在被上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
受了风寒。
吃着安神的方子。
前世她哪里会去留意父亲吃的是什么药。
可这四个字此刻落进耳朵里,却像针一样扎了她一下。
她面上却半点没露,只轻声。
“嗯”
了一声,仿佛不过是随口一问。
正说着,外头一阵脚步声,帘子被打起,一个清癯的身影走了进来。
黛玉抬起头。
那是父亲。
比记忆里的父亲要年轻些,一部长须打理得整整齐齐,眉眼温和,只是面色确实带了几分倦色,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
他一进来便快步到榻前,那向来端方的读书人,此刻眼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慌与喜。
“玉儿。”
就这一声,黛玉一世修来的沉静,霎时崩了。
前世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那口锥心的痛,那些她跪在棺前哭到**、悔到肝肠寸断的日夜,全在这一声“玉儿”里翻涌上来。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由着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傻孩子,哭什么。”
林如海在榻沿坐下,伸手替她拭泪,那手掌温热而微凉。
“***去了,还有为父在。”
“为父在一日,就护你一日。”
护你一日。
黛玉伏到父亲膝头,肩头无声地抖。
她把脸埋进父亲的衣袍里,闻着那股熟悉的、淡淡的墨香与药气,眼泪湿了一片。
林如海只当女儿是思母伤心,一下下**她的背,长长叹了口气。
“是为父不好,公务缠身,冷落了你。”
“等你身子大好了,为父就送你**,去外祖母那里,也好有个照应……”
**。
黛玉埋在父亲膝头的脸,慢慢敛了泪。
前世,她就是被这样一句“有个照应”送上了船,从此再没能回来护父亲一日。
等她再回扬州,父亲已成一抔黄土。
这一世,不会了。
她抬起头,眼圈还红着,声音却已稳了,稚嫩里透出一点连她自己都陌生的沉。
“父亲身上的风寒,好些了么?”
林如海一怔,随即笑了,**她的鬓发。
“这孩子,自己病着,倒惦记起为父来了。”
“不过小恙,吃两副药就好。”
“那女儿病好了,替父亲侍疾。”
黛玉望着他,一字一句。
“父亲的药,往后女儿来看着煎。”
林如海只当是女儿孝心,眼里那点慈爱几乎要溢出来,连声应着。
“好,好”
浑然不觉这句话底下压着什么。
黛玉却在心里,把那副“安神的方子”死记了下来。
夜里,紫鹃雪雁都睡下了,黛玉独自靠在榻上,望着帐顶那枚轻晃的玉坠,一动不动。
她指尖无意识地,在被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前世她泪尽而亡时,最恨的是自己无能为力——看着至亲一个个离去,看着大厦倾颓,却连伸一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老天既叫她回来,她便不会再做那个只会哭的林黛玉了。
父亲不能死。
林家不能绝。
这一局,从今夜起。
她望着窗外那一轮清冷的月,眼底一片沉静的冷。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