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剔骨离婚后,大小姐悔疯了
"
是啊。
娶苏晚凝的五年来,他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收起所有棱角,背熟一万八千多条家规。
每日六点晨昏定省,迟到片刻便要罚跪整夜;
食不言笑不露齿,每道菜进餐不得超三口;
如厕耗时不能超三分钟,超两张纸,违规便是二十鞭重罚;
而且生病体虚,都不许踏入主卧和苏晚凝同寝。
哪怕夫妻**,也需提前三日斋戒焚香,恪守条条桎梏。
五年岁月,他如履薄冰,受尽磋磨。
闻言,陆则衍疯了一样跑出房间求证,却在庭院转角,撞见苏晚凝扑在宋宴怀里娇笑。
她的眼底藏着的温柔,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当即上前质问,陆则衍以为她至少会辩解,可没想到苏晚凝却坦荡承认。
“当初嫁给你,的确是为了不让宴沉受家规之苦。”
“但你放心,你永远都是苏家的姑爷,我与他,绝不会逾矩。”
好一个,不会逾矩,但却给足偏爱。
那一刻,陆则衍心彻底死了。
如果早知她心有所属,他是绝不会放弃一切,卑微地困在这段单向的婚姻里。
自此,他主动找到苏母,提出离婚。
直到过了很久,钉床酷刑才终于结束。
一身白色的衬衫早已被血水浸透,陆则衍脸色惨白如纸,每动一下都牵扯出钻心剧痛。
他撑着残破的身体,颤巍巍从钉床上走下。
苏母轻叹一声:
“离婚手续一周后办妥,到时你便可彻底离开苏家。”
说罢,示意佣人扶他回房休养。
回到卧室,他刚换下染血衣衫,佣人拿着药品正要上前处理伤口,房门便被推开。
苏晚凝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他满身伤痕的身上,凝滞两秒,才缓缓开口,
“这次又是怎么了?又闹到动家法?”
陆则衍早疼得无力开口,垂着眼,没有半句辩解。
这些年,他多夹一口菜、多说一句闲话,便是家规严惩,她却从来视而不见。
苏晚凝伸手接过佣人手里的药膏,准备要替他上药。
这时,宋宴沉推门而入,轻声提醒:
“晚凝,按照族规,受家法者需在祠堂跪满整夜,不能回房休养的。”
苏晚凝的动作骤然停住,下颌绷出线条,沉默了片刻,才收回手。
“宴沉说得对,家规不可破,免得你再受二次责罚。”
话音落,她直接吩咐佣人,上完药便将陆则衍送回祠堂。
佣人动作粗鲁,拖拽间反复撕扯血痂,剧痛密密麻麻窜遍全身。
陆则衍疼得冷汗淋漓,牙关死死咬紧,没发出半点痛呼。
很快,他被粗暴丢回冰冷的祠堂,大门轰然落锁。
浑身剧痛加上刺骨的寒意,几乎将他彻底冻僵。
半夜,一日未进食的他胃里更是翻滚得厉害。
就在陆则衍蜷缩在地强忍着痛楚时,不远处的小厨房,传来细碎的声响。
“晚凝,你煮的面条也太好吃了吧!”
苏晚凝的声线松弛柔和,毫无平日的紧绷冷淡:
“好吃就多吃点。”
“我们半夜偷偷开火,会不会违反家规受罚啊?”
“有我在,别怕。”
字字句句,扎得陆则衍心脏钝痛不止。
他想起有一年,他陪苏晚凝参加晚宴,回来时已过10点。
他饿得胃痛,蜷在床上冒冷汗,苏晚凝也只是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忍忍。家规如此,过了八点厨房不能开火。明天早上再吃。”
他疼了一整夜,凌晨晕了过去,住了三天院才缓过来。
他一直以为,规矩就是规矩,苏家百年世家,金规铁律,没人能破。
可现在他才知道,规矩不是不能破,只是不能为他破。
陆则衍静静蜷在冰冷地面,眼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执念,也熄灭了。
次日清晨。
陆则衍还陷在昏沉高热里,浑身伤口酸胀刺骨,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就被管家从地上直接拽了起来。
“姑爷,该去前厅请安了。”
他浑身发软,强撑着才勉强站稳,
他垂着眼,在心里默数,还有六天。
再熬六天,他就能彻底逃离这座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