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分情浅,不渡离人
"
连续三天,周淮都没再出现。
我独自**了出院手续,带着骨灰盒回了家。
刚进门却见周淮指挥着工人,把婴儿房的家具一件件往外搬。
我亲手缝制的小衣服也掉落满地,被踩得面目全非。
我心头一紧,拦在门口。
“你们干什么?谁允许你们搬我的东西!”
周淮面色平静,“我让搬的。”
“窈窈的宠物狗生了不少宝宝,她家里住不下,我腾点地方借她一阵子。”
“一间房而已,别上纲上线。”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要把我们孩子的婴儿房给她当狗窝?”
“孩子已经没了。”
“这是他留给我们唯一的念想!”
“空着不用就是浪费,废物利用才有价值。”
“但是……”
周淮不耐烦地打断我,眼中带着冰冷的审视。
“你现在被情绪严重干扰了判断,孰轻孰重都分不清楚。”
“这间房作为婴儿房只能得三分,但作为宠物房的价值可以打十分,非要这样说你才懂吗?”
我死死盯着他,只觉这个爱了六年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明明五个月前查出身孕时,他还惊喜地找人连夜打通三堵墙建造婴儿房,收罗了上百种婴儿玩具。
只为让我们的孩子一出生就享受最好的环境。
可现在他却用一个可笑的分数,把这一切让给了姜窈的狗。
我笑得苦涩。
“如果这间房属于姜窈的孩子,你还能让得这么干脆吗?”
“周淮,你的打分,永远偏心得这么明显。”
他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别做不可能的假设。”
“我的判断从不偏袒任何人,这也是大家一致同意的决策。”
他掏出手机甩在我面前。
我的目光落在屏幕上,血液瞬间凝固。
在一个名为“夫妻评审团”的陌生群里,周淮**空掉的婴儿房该给谁。
所有人评分一致,给姜窈的狗打了十分。
而我的得分都不超过五。
“她一分,连孩子都保不住,房间空着也是晦气,不如让窈窈的小狗进来冲冲喜。”
这是流产后特地发消息安慰我的婆婆。
“她两分,狗妈妈都比她争气,一窝八只崽,更该住大房间当奖励。”
这是昨晚还哭着为我鸣不平的闺蜜。
“她三分,净拿鸡毛蒜皮的小事和窈窈争宠,我早就看不惯了。”
这是前天嚷着要替我教训周淮的小叔子。
……
最后是周淮的三分,“活着的总比死去的重要,狗崽们确实更需要这间房。”
整整二十个至亲好友,一致推举姜窈的狗成为婴儿房的新主人。
衬得八年来委曲求全的我,活像一个笑话。
“这下你还有什么异议?”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摇头。
“没有了。”
周淮满意地颔首。
没等他再开口,我转身进屋拖出了行李箱。
“但我会和孩子的东西一起搬出去。”
他闻言狠狠皱了下眉,脚步却没动。
“他们说得对,你争宠的花样真是越来越多了。”
“先是离婚,又是搬家,你这样胡闹只会让我觉得你判断力下降,下次的分数提前降两分。”
他的语气满是笃定。
认定我只是个用犯错吸引大人注意力的小孩。
认定我离不开他,到最后还是会灰溜溜回来求饶。
可我不是小孩,也不会回头。
拎起行李箱跨出大门。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