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嫡皇孙

来源:cd 作者:阳明心传 时间:2026-08-18 22:09 阅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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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和腐朽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像是某种倒计时的信号。窗外的铁栏杆把天空切成规则的碎块,灰白色的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只瘦骨嶙峋的手上。
朱知行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上一道长长的裂缝。那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日光灯的位置,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又像他这一辈子走过的路——看上去很长,其实不过是从一个牢笼到另一个牢笼。
他今年五十三岁,在牢里待了三年。
三年前的那场构陷他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荒谬。一封举报信,一个精心策划的圈套,一个笑着叫他“老领导”的对手,一场早已注定结果的审判。十二年市长,他修路、建桥、搞开发区、推行政审批**,GDP翻了两番,医保覆盖率从六成拉到九成,可判决书上那些冰冷的罪名把这些全抹掉了。
最疼的不是被判刑。是他被带走那天,妻子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他,始终没有转过头来。是在探视室里,女儿隔着玻璃对他说:“爸,你就认了吧,认了咱们还能等你出来。”是他写那封“好好过日子,别等爸爸了”的信时,笔尖戳破了纸。
从那以后,她们再也没来过。不是她们不来,是他不让了。
肺上的毛病是**病了,拖着拖着就成了绝症。狱医说转到了监狱医院,其实就是换个地方等日子。他每天躺在这里,听着走廊里狱警的脚步声,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从秋天看到冬天。
今天格外冷。胸口的疼从钝痛变成了**一样的刺痛,每呼吸一下都像被刀刮。监护仪的数字在往下掉,走廊里有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喊“医生”,但这些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着一层越来越厚的水。
朱知行闭上了眼。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刚当上副县长那年,骑着破自行车在山路上颠得**疼;想起女儿出生那晚,他满身泥巴冲进产房,被妻子骂“你这个**”;想起对手最后一次在他办公室喝茶,笑呵呵地说“老领导,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工作接好”。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很小的时候,爷爷给他讲过的一个故事。爷爷说他们老朱家祖上是明朝皇室,是懿文太子朱标的嫡子一脉,传了多少代到了他们这支。他那时候小,当故事听的,后来长大了也查过,朱标的儿子里确实有个叫朱允熥的,是常遇春的外孙,封过吴王,后来被朱棣贬了,再后来就没了音讯。爷爷说那就是他们的祖宗。
他当时笑了笑,没当真。这种事谁说得清呢。但现在躺在这里,他忽然又想起了爷爷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想起老人说“咱们这支是老朱家嫡脉”时,浑浊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朱知行觉得胸口那阵疼忽然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轻、很空的感觉,像是整个人在往下沉,又像是往上飘。他的手指动了动,嘴唇翕张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监护仪上的曲线彻底拉平了。
狱警冲进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没有了呼吸。窗外的光从铁栏杆的缝隙里漏进来,安安静静的,谁也不知道,就在那一瞬间,一道意识穿过了六百年的光阴。
洪武十一年,应天府,皇宫东宫。
朱允熥是常氏这一胎的**个孩子。
前面三个,长子朱雄英,长女江都,次女宜春。加上这一个,常氏在东宫十年间生了四个,在整个后宫里头,论生育之勤她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朱**私下跟马皇后说:“常遇春那老小子打仗猛,他闺女也猛。”
但这一胎怀得尤其辛苦。常氏从入夏就开始浮肿,到了秋天更是腰都直不起来,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都说太子妃气血亏虚、胎位偏重,要静养。朱标把奏折搬到了常氏的寝殿外间,一边批折子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有段时间简直寸步不离。
饶是这样,十一月初九那日,常氏还是发动了。疼了一天一夜,到初十凌晨,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东宫的寂静。
“恭喜太子殿下!是个小皇子!”产婆满面红光地探出头来,“母子平安!”
朱标站在门外,攥紧的拳头猛地松开了。他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被身边的太监一把扶住。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看见常氏躺在床上,满头是汗,脸色惨白,但眼睛是亮的。她怀里抱着一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家伙,正张着没牙的嘴使劲哭。
“殿下,”常氏的声音虚弱,但笑意从眼角溢出来,“你又当爹了。”
朱标坐到床边,先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常氏。他把常氏的手攥在掌心里,低声说:“辛苦你了。”
常氏白了他一眼:“哪次不辛苦?偏这回跟要了我命似的。”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还在哭的小东西,“不过这小子劲头足,跟雄英生下来的时候一样,将来是个能打的。”
朱标笑了。他伸手把小儿子从常氏怀里接过来,那小家伙到了父亲怀里,哭声顿了一下,像是认出了气味,又像是累了,哼唧了两声就安静下来。朱标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他抬起头,看着常氏疲惫但含笑的脸,说:“给他取个名字吧。”
常氏想了想:“跟雄英一样,允字辈的。你取。”
朱标沉吟片刻:“允熥。熥者,以火暖物也。咱们老朱家以火德兴,这孩子生在冬天,给他一个‘熥’字,暖他一辈子。”
常氏笑了:“好。就叫朱允熥。”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朱允熥被奶娘抱去喂奶,常氏在寝殿里坐月子,朱标每天下朝之后雷打不动地过来陪她说说话。雄英带着两个妹妹来看娘,三个孩子站在床边叽叽喳喳,常氏嘴上嫌他们吵,手却一个一个地摸过去,摸完大的摸小的,最后摸到怀里这个最小的,怎么也摸不够。
马皇后来过,带了参汤和补药,坐在床边拉着常氏的手说了半宿话。朱**也来看过一次,站在门口瞅了一眼床上的常氏,又瞅了一眼襁褓里的朱允熥,对朱标说了一句:“像他姥爷。常遇春小时候也这么皱。”
所有人都以为没事了。产后三天,常氏精神还好的时候,还拉着朱标的手说:“殿下,等你忙完这阵,带咱娘几个去濠州走一趟呗。我想再去看看那年坐过的田埂。”朱标笑着说好。常氏又说:“允熥这小子,将来得好好教他骑马,咱们老朱家的孩子不能不会。”朱标说行,你教,你拳头硬。
常氏笑着捶了他一拳。那一拳软绵绵的,没一点力气。
产后第五天,常氏开始低烧。太医说产后体虚,开了几副温补的药。朱标起初没太在意,常氏身子底子好,以前生孩子也闹过毛病,没几天就过来了。但这一回不一样。烧不退,一天比一天高,常氏开始说胡话,梦见自己又回到了濠州的田埂上。
“殿下,”她在昏沉中抓住朱标的手,“那天的晚霞……真好看……”
朱标守在床前,三天三夜没合眼。他熬红了眼睛,抓着太医的衣领吼:“你们不是说没事吗!不是说养几天就好吗!她怎么还躺着!”
太医跪了一地,战战兢兢道:“殿下,太子妃这是……产后血崩之兆,气血两亏,臣等已经尽力了……”
“尽力?你们——”
“标儿。”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朱标回头,看见马皇后走进来。她看了床上的常氏一眼,又看了看朱标,走过来轻轻地把儿子的手从太医衣领上掰开。她说:“让太医再看。你出来,咱跟你说几句话。”
马皇后把朱标拉到外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常氏身子这回亏得太厉害了。她生允熥的时候……伤了根本,太医说,怕是……熬不过这几天了。”
朱标看着马皇后,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没听懂。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过了很久才开口:“……什么?”
马皇后没有重复。她只是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说:“去陪着她吧。别让她一个人走。”
常氏是在产后第七天走的。
那天傍晚,她在朱标怀里醒过来,难得地清醒了一回。她看着守了自己七天的丈夫,看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和青黑的眼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殿下,你瘦了。”
朱标把她的手贴在脸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别说了,省点力气。”
常氏笑了一下。那笑意跟她平时一模一样,带着一点促狭,一点温柔,还有一点谁都不服的劲头。她说:“殿下,你别难过。我给你留了四个孩子呢。雄英像我,能打。江都宜春像你,文气。允熥……”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床尾被奶娘抱着的襁褓,“允熥……才七天,我还没看出像谁。不过他是咱们的儿子,错不了。”
朱标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你别说这种话……你会好的,你……”
“殿下。”常氏打断了他。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胸口,轻轻按了按,“那年我骑马来宫里见你,你把马骑到我跟前,脸都红了。那时候我就想——这人我要了。你文弱,但心眼好。咱们成了亲,你给我当了十年的夫君。十年,够了。”
朱标终于哭了出来。他攥着常氏的手,额头抵在她的掌心里,哭得像个孩子。常氏用最后一点力气摸了摸他的头发,说了一句:“殿下,别恨允熥。他是我拿命换来的……你要好好带他……”
她的手垂下去了。
窗外,夕阳正沉入宫墙之后,****的橘红色铺满了天际。
常氏薨的当晚,朱标把自己关进了寝殿。
谁叫都不开门。马皇后来了,站在门外叫了半刻钟,里面没有回应。朱**站在廊下看了看,对马皇后摇了摇头:“让他自己待着。”
殿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地碎银。朱标坐在窗前的地上,面前摊着一件衣裳。那是常氏穿过的红色骑装,袖口磨得发白,腰带上还挂着她当年从演武场带回来的穗子,已经褪了色。
他把衣裳拿起来贴在脸上,闻到上面残留的气息。那气息已经很淡了,但他还是闻到了——像是秋天的草,夏天的风,还有她身上那种永远干净利落的皂角香。
朱标闭上了眼。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第一次见常氏那年,他还没当太子。那时候朱**还在和陈友谅、张士诚打仗,江山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他十二岁,被朱**带在军中,读书之余也学着骑马射箭。常遇春的营帐扎在他隔壁,老常将军有个女儿,比他大三岁,常跟着父亲在军营里跑。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条小溪边。他刚被师傅训了一顿,说“太子殿下您这射箭得再练练”,正蹲在水边拿石头砸水花解气。忽然身后一声笑——脆生生的、带着点促狭的笑。
他回头,看见一个穿红衣裳的姑娘站在溪对岸,双手叉腰,歪着头看他。
“你是谁?哭什么呢?”
“我没哭!”他跳起来,脸腾地红了,“你是谁家的?敢这么跟本……跟我说话!”
姑娘一扬下巴:“我是常遇春的女儿。我爹说你是太子,让我来跟你玩——你蹲这儿砸水花,有什么好玩的?”
他气呼呼地瞪着她:“我心情不好!”
姑娘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做了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动作——她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嗖地一下跳过了那条小溪,稳稳地落在他面前。落地的时候裙摆扬起来,露出一截绑着绑腿的小腿,上面还沾着泥。
“心情不好就骑马去。”她一把揪住他的袖子,“走,我带你去跑一圈。”
“哎你——”
他就这么被拽走了。那姑娘力气大得惊人,他挣都挣不开,被他一路拖到马厩前。她熟练地解开一匹马,翻身就上去了,然后向他伸出手:“上不上?”
他犹豫了一下。她不耐烦了,俯身一把捞住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拎上了马背,放在她前面。他一**坐下去,脑袋撞在她下巴上,听见她在头顶“嘶”了一声,然后笑了:“你头还挺硬。”
那一圈跑下来,他的心情确实好了。风从耳边掠过,马蹄踏着秋天的落叶,那姑娘在后面抓着缰绳,时不时在他耳边喊一声“驾——”。他心想,这姑娘真厉害。比他见过的所有姑娘都厉害。
后来他们就熟了。常遇春的营帐离他的近,那姑娘隔三差五就来找他,有时候拽他去练箭,有时候拽他去掏鸟窝,还有一次拽他去偷伙房的烤饼,被常遇春逮住,拎着两个人去朱**面前告状。朱**看着他们俩,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常遇春的肩膀说:“老常,你家这闺女不得了。朕这儿子,将来怕是降不住她。”
常遇春一脸无奈:“末将也没办法,这丫头从小就野。”
那姑娘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半个烤饼,理直气壮地啃了一口。
她打他这件事,说来话长。其实也不是真打,就是她手上没轻没重,拍一巴掌能让他龇半天牙。有一回他们一起练骑射,他从马上摔下来,膝盖磕破了。她蹲下来看他的伤,他疼得龇牙咧嘴,她二话不说照着他肩膀上就来了一拳:“叫你不好好练!摔了吧!”
他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你……你**!”
她理直气壮:“打你怎么了?我爹说,对你这种文弱的就得打,打了才长记性。”
他当时真是又气又委屈,当晚跑去找朱**告状。朱**正跟一群老将在中军帐里议事,听完儿子哭诉,满帐的将领哄堂大笑。徐达笑得胡子直抖:“太子殿下,常家那丫头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末将在常遇春手下都挨过她弹弓。习惯就好。”常遇春跪地请罪,嘴角压都压不住:“臣回去一定教训她。”教训的结果是第二天那姑娘又来拽他:“我爹揍我了!你满意了吧!走,今天教你射移动靶。”
他坐在帐外,看着膝盖上那道疤,不知道怎么的就笑了。
后来他就习惯了。她拍他肩膀他就捂着肩膀瞪她,她抬胳膊肘他就先往旁边躲。再后来他就不躲了。因为每次她打完他,都会顺手揉揉。揉的时候手指软软的,力道刚好,一边揉一边说:“你练练嘛,好歹是太子,老被我打多丢人。”
再后来他长大了,她也长大了。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她来找他,她不来的时候他会往常遇春的营帐方向看,被朱**发现了笑他:“朕的儿子在望穿秋水呢。”他红着脸辩解:“父皇胡说!”
常遇春来中军议事,他每次都竖着耳朵听,听到老常将军说“我家那丫头又闯祸了”他就忍不住竖起耳朵。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有一天晚上把儿子叫到跟前:“标儿,你是不是喜欢常家那丫头?”
他愣了半天,点了点头。
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老父亲特有的得意:“朕早就看出来了。行,等天下平定了,朕给你把她娶回来。”
那一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帐子里躺了很久,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姑娘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他的样子,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朝他伸手:“上不上?”
他心想:上。一辈子都上。
他们成亲那天,朱**已经是皇帝了。大明朝刚立不久,一切都崭新而蓬勃。常氏穿着嫁衣坐在床边,他掀开盖头的时候,看见她难得化了妆,眉目如画,跟平时那个风风火火的姑娘判若两人。他看呆了,忘了说话,她抬手就给了他一拳——
那一拳打在他肩膀上,轻轻的,像是在说“看什么看”。
然后她笑了。笑得那么好看。他想起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她揍了他这么多回,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被她打,原来是一件这么幸福的事。
如今她躺在床上,再也不会打他了。
朱标把脸埋进那件骑装里,肩膀剧烈地抖着。他知道常氏临走前说了什么。她说别恨允熥。
但恨意还是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那个孩子——那个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如果没有他,常氏是不是就不会走?她身子那么好,怎么可能生个孩子就亏了根本?他想起常氏怀这一胎时确实格外辛苦,太医说胎位偏重、气血亏虚,他当时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句“无碍”都像是回旋的刀。
他知道不该恨。那是他的儿子,是常氏用命换来的。可越是知道不该恨,那恨意就越是像毒蛇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他攥着那件骑装,指甲掐进了掌心。
门外,马皇后静静地站了很久。她手里端着一碗粥,原本是送来给儿子吃的,但听到里面压抑的哭声,她停下了脚步。她身后跟着奶娘,奶娘怀里抱着朱允熥,那小家伙刚吃饱,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安静地东张西望。
马皇后回过头,看了看奶娘怀里的孩子。月光照在那个小婴儿的脸上,他张着嘴打了个哈欠,小小的拳头从襁褓里伸出来,攥了一下空气。
马皇后的眼眶湿了。她轻声说了一句:“**走了,你爹现在顾不**。咱……咱先带你回去。等你爹想明白了,咱再送你来。”
她伸手接过那个小小的襁褓,抱在怀里。朱允熥闻到陌生的气息,哼唧了一声,但很快就安静了,像是知道这个抱着他的人不会伤害他。马皇后低头看着他,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常氏第一次被朱标带进宫里见她时,那姑娘大大方方地跪下来喊了一声“母后”,然后抬头冲她笑。
那笑容跟怀里这个小家伙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马皇后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转过身,慢慢地朝坤宁宫走去。夜风穿过宫廊,吹动了檐下的铜铃。远处东宫的寝殿里,朱标还在哭。更远处的乾清宫里,朱**站在窗前望着夜空,半天没有动一下。
只有马皇后怀里那个才七天的婴儿,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懂。
可也许他懂。也许在奶娘把他抱出东宫的那一刻,他皱巴巴的小脸上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有什么很远很远的声音,隔着六百年的时光,在耳边响了一下:
“……祖上就是朱允熥一脉。咱们这支,是老朱家的嫡脉。”
然后他又打了个哈欠,在祖母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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