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葬尽八年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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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六天,医生安排我进行第二次伤口处理。
“伤口处理结束前,你会一直在外面等我吗?”
裴清妍正在替沈知行回复消息,闻言捏了捏我的脸。
“你以前发烧四十度都敢一个人来医院,现在倒知道黏我了?”
她嘴上嫌弃,却转头问医生:
“医护人员尽量用点心,他最近情绪不好。”
她在陪同人一栏签下名字,又把暖好的水袋塞进我怀里。
“别乱想,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我。”
推进处置室前,她俯身贴了贴我的额头。
那一点熟悉的温度,让我又一次相信了她。
再次睁眼,病房里却没有人。
护士按住我的手腕换药,废楼里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在耳边回响。
我尖叫着拔掉针头,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流。
护士忙阻止我安慰道。
“林先生,是医院,已经安全了。”
我问裴清妍去了哪里。
护士递给我一张便签。
正面是她的字。
“知行临时有事,我很快回来,别怕。”
我从傍晚等到凌晨。
走廊每响起一次脚步,我都会抬头。
没有一次是她。
第二天,手机推送了沈知行的新剧发布会。
他被拍到坐进裴清妍的车,网上开始质疑他介入我们的感情。
直播开始前,他突然发文,称不愿连累任何人,准备退出新剧。
镜头里,裴清妍从台下走上去,将西装披在他肩上。
记者问:
“您为了接沈先生,错过和未婚夫领证,是真的吗?”
她握着话筒,漫不经心地笑了。
“领证只是林舟单方面定下的。”
“我随口哄他说有空就去,他却当了真。”
台下传来笑声。
时间明明是她选的。
前一天晚上,她还从背后抱住我。
“准新郎,明天别迟到。”
沈知行红着眼拉住她的袖口。
“林先生听到会难过的。”
裴清妍替他擦掉眼泪。
“他没你这么脆弱,送个包,哄两句就好了。”
掌心里的便签被汗和血浸透。
“别怕”两个字慢慢糊成一团。
裴清妍拎着一只名牌包回到医院。
“知行替你挑的,喜欢吗?”
我没有接。
“你说领证是我一厢情愿。”
“公关说辞而已。”
她替我重新贴好针口,动作很轻。
“我不那么说,难道任由所有人骂知行是第三者?”
“那我算什么?”
“你当然是我要嫁的人。”
她低头吻了吻我。
“正因为认定你,我才不用时时哄着。”
“知行没有安全感,你跟他计较什么?”
“我也是病人。”
裴清妍的手停了一瞬。
随即,她叹了口气。
“医护我替你挑了,陪同单也签了,发布会后的会议都推了来陪你。”
“林舟,我为你做的事,你怎么从来看不见?”
“我只离开几个小时,你就一定要把它说成抛弃?”
出院安排下来后,裴清妍轻描淡写:
“知行住处被记者堵了,我让他暂时住婚房客房。”
“你别多想,他过几天就走。”
“你让他搬进去了?”
“只是住几天。”
她不耐烦地笑了。
“那也是我的房子。”
“难道我安置一个朋友,还要先向你写申请?”
她都为沈知行安排好了。
才来通知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