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末年:实录

来源:cd 作者:漳南小吏 时间:2026-08-25 20:06 阅读:5
大雍末年:实录吴诤吴官差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大雍末年:实录(吴诤吴官差)
天道轮回,王朝更迭,当今赤玄**,由大雍王朝统辖。其原为大乾王朝藩属,因不满大乾王朝日益**和堕落的统治,对其谄媚仙界、放任妖族祸害人间不齿,会同其他藩属推翻大乾王朝,以其原藩名“雍”字为国号。
建国之初,大雍王朝的统治者以巩固当时修仙者利益为饵,整合**修仙宗派,以绝地天通的手段,隔绝凡界与仙界的联系。于是凡界灵气稀薄,修仙者和妖族数量大幅减少,加之中央大力度削藩,一时间赤玄**治安太平。
大雍王朝下设东海省、北朔省、西梁省、南楚省。各省以下设司(省机关)、郡、县、亭,省设有吏务司、财税司、田亩司、礼教司、缉凶司,郡机关称府,县机关称衙,下设亭。
东海省莫峡郡临榕县,以县西北一棵千年榕树得名,地势依山傍海,百姓多以捕鱼为生,渔业发达。
临榕县沿海漳水亭辖区,除了赶海渔民,剩下的居**要摆摊做点生意,因为出海时间长,长期潮湿,船上又长时间无法洗澡,故而干粮、布料、草编织品十分紧俏。吴诤在街上巡逻,小商小贩看到后马上递上茶水,随后识趣地撤摊。这就是吴诤这个23岁缉凶衙门小吏的日常工作。
吴诤走到清风茶馆,茶馆里人头攒动,店小二来回穿梭,客**多是赶海归来的渔民,腥味极重。七月的天气十分闷热,吴诤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掌柜的马上识相地递上茶水:“吴官差,今天来点什么?”
“照旧吧,哦对了,平日那个说书先生呢?那老头讲的故事还挺有趣的。”
“那人啊。”掌柜凑到吴诤耳边轻声说:“听说前天他讲了什么妖族怪事,县里的礼教衙门让亭长给他轰走了。”
“轰走?亭长自己亲自轰走?”吴诤睁大了眼睛不敢想象那个肥头大耳的亭长轰人的画面,而且辖区治安向来都是亭长吩咐他去做。
掌柜神神秘秘地说:“可不是嘛,谁也没想到,前天在我这边说完书,昨天县里的公文就下来了,听说挺重视的,亭长也不敢耽搁。”
“那老头现在人呢?”
“这可就不知道咯,您得去问亭长。”掌柜边倒茶边说。“您看这事闹的,要不是亭长明鉴,我这酒馆都得受牵连。”
吴诤吃完菜,付了钱,又点了一些打包带回。回家路上,吴诤暗自思忖:“这倒是怪事了,这老头说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天天都是讲那些老黄历的事情,怎么县里这么重视?莫非是说了什么实话被封口了?刚才应该问问掌柜的那老头说了什么。算了,人都轰走了,想是问了也不敢说,有机会自己问问吧,应该挺炸裂的。”
吴诤拎着油纸包出了茶馆的木门,沿街的小贩早就收了半摊,卖干饼的老汉把冷掉的饼码进竹筐。靠墙根摆草编摊的小姑娘把半只编好的鱼篓往怀里一搂,指尖捏着的干稻草有序铺好,看来是打算回家接着编。沿街的屋檐下都挂着几束蔫巴巴的艾草,是渔民用来驱潮气的,被海风刮得只剩几片干叶子,晃一下就掉渣。扛着渔网走过的老渔民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肉十分结实,那是常年在颠簸的渔船上锻炼出来的。
吴诤身子一侧,拐进小巷,复行数十步,到了家门口,家里是普通的木屋,为了防潮,地板与地面空了一小层,用阶梯连接着。进屋后,吴诤发现父母并未回家,将打包的饭菜放在桌上,就往父母打工的渔业店走去。“爹!”吴诤进门就看到父亲正在给渔船木料上漆。
“回来啦?平安就好,**在里间,进去吧。”父亲手上的活似乎着急做完,两日不见儿子了,连多一句寒暄都没有。
吴诤刚刚推开织网间的门,就听到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是诤儿吗?”
“娘,是我,我回来了。”吴诤推门进屋,说:“我回来路上打了点饭菜,放家里桌上了,你跟爹晚上回家热一热就行了。”
“今晚没这么早回去了,老板说这批货明天就要交出去,我们今晚要忙晚一点,你爹店长,还得盯着进度。”母亲稍微停下手中的工作,看了看吴诤,回头望向另外一位织网女工“芽妹,你不是说要看看我儿子嘛,咋样,配得**女儿不?”
织网女工抬头一看,只见吴诤一身黑红相间的号衣,袖口撸起一半,肘部和膝弯处打着同色的补丁——这是常年外出苦差防磨损而缝制的。身高七尺二三,不算特别魁梧,但站姿很稳,两只脚像钉在地上似的,那是常年追人跑出来的下盘。面皮是晒不透的那种麦色,五官没什么出众之处,唯独一双眼睛——不亮,不锐,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但偶尔抬眼看人时,那层雾底下藏着点什么东西,让人不敢多看第二眼。腰间板带上挂着一块代表衙役身份的铁牌。女工满意地眯着眼说道:“极好极好,怕是我女儿配不上了。”
“娘!”吴诤看母亲又忙着帮他张罗找媳妇,连忙转移话题“这批货为何如此着急?”
“你呀,打小就好奇,好奇心害死猫。这事咱就甭管了,你也别瞎打听,不该知道的事咱知道得越少越好,晓得不?”在母亲宠溺的眼神里,吴诤一直是个长不大、需要教诲的小孩。“出门两天,回家好好歇歇吧。”
“知道了,娘,没什么事我去亭长那禀报工作了。”吴诤还好奇货物一事,但想到这家店本就是亭长私产,便作罢了,又害怕母亲又提娶媳妇的事,便溜烟出门,又向父亲交代了打包饭菜一事才走。
“刘亭长。”吴诤在亭长家的院门口躬身行礼,管家赶忙跑去汇报。
“进来吧。”亭长伸了伸懒腰,“昨日找你不到。”
吴诤顺了顺衣服,走到房门口,“乞禀,前两日在下按亭长吩咐在沿海巡视,今日刚回。这两日海面平稳,未发现……”
“这些不消说了。”亭长打断了吴诤的汇报,招了招手,“那个说书老头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吴诤谦身进屋,“今日在茶馆听说了,听说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上面挺重视。”
“是啊,那鬼老头子,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话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亭长半躺靠在凭几上,扇着扇子。
“亭长说的是,不知这人现在何处?”吴诤转了转眼睛,低着头给亭长倒茶。
“怎么,想去找他?”亭长收起扇子敲打吴诤的头“劝你死了这个心思,你们年轻人就是什么都好奇,不替自己,也替你父母、替我想想,别去触这个霉头”
“在下省得了。”吴诤抿了一口茶,起身行礼,“若无其他事,在下告退。”
待吴诤走到院内时,管家小跑赶上来,给他递了一张纸条。吴诤心领神会,走到偏僻处,打开纸条借着月光查看“清流入海口”。吴诤取出火折子烧了纸条,到清水驿馆牵了一匹马,赶往清流入海口。
夜间清净,海风伴着凉意徐徐吹拂,吴诤骑一匹黑马缓行,居民为了省油,也为了第二天的劳作,早早收摊休息,一人一马在月光下十分惬意,黑马反衬得油光发亮,马脖子上的铃铛伴着风声蝉鸣,有节奏地交响。
亥时,吴诤赶到入海口处,茶摊早已收摊,四下无人,明月照下,显得愈发清静,耳边只剩水声和风声。吴诤过去自取茶壶茶杯,独自饮茶,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刚巡视了两天,今天又要过来。”
“官爷怎的独自饮茶?”
吴诤转头一瞥,并不是那个说书的老头,该人蓄着短须,身着青袍,外表与常人无异,却总感觉精神饱满。吴诤自诩日常打交道甚多,今日却看不清该人年纪,况且多年衙役,竟然连有人走近都没发觉。“你是修仙者?”
“然也。”那人捋了捋胡须。“小道阳泉宗谢瑾,看到官爷连着三日在此巡逻,实在辛苦,故来一叙,以供消遣。”
“说话倒是客气,前两日不来,偏偏今天来,其中必有蹊跷,莫不是被盯上了。”吴诤暗自思索,起身到摊柜拿了一个茶杯倒上,赔笑说:“职责所在,无意惊动仙家。”
谢瑾打量着吴诤,说道:“我看官爷经络精奇,心如霁月,是修仙的好苗子啊。不知是否有意入我宗门同修大道,小道可向宗主、长老保荐一番。”
“就不能换个说辞吗?人人骨骼惊奇。”吴诤在心里白了一眼,面上却保持恭敬,说道:“仙家说笑了,承蒙抬爱,本人虽是衙役小吏,却也是个官身。本朝规定,修仙者不得为官,为官者不得修仙。”
“既如此,那小道为官爷看看如何?”
“那就有劳仙家了。”吴诤心想:“要是真的是修仙者帮忙看看,倒也有点意思。”
“官爷可否给个八字?”
“清苦人家,不像高门大户人家,还记着八字。”
“那便说一个字?”
“字!”吴诤有点不耐烦了。
“字者,宝头底下一个子字,子就是官爷,说明官爷这阶段在衙门内尚可,然,宝头底下终究不是玉字,说明目前家里富裕不足,温饱有余”谢瑾眯着眼睛算着。
“说得倒也不错,但不会是诈胡吧。”吴诤心里震惊,但仍将信将疑,故意问道:“可算算之后的事?”
“官爷喜神为木,用神为火,忌神为水,仇神为金,火气结党,却被水压制包裹,木气不足,燃火无物,出生在大雍国东南一隅,倒也是得天独厚了。然缉凶衙门主杀伐、司律法,乃金水之象,且这临榕县又靠海,水气丰盈,官爷后续多半坎坷啊。”
“说得头头是道,开始要推销让我避灾了。”吴诤心想。
“若官爷执意从官,或可转文官书吏,或可司田亩农林,但终归*****。”谢瑾继续说道。
“治本该当如何?”吴诤配合地问。
“官爷可知为何临榕县叫作临榕县?”谢瑾问道。
“哼,故弄玄虚。”吴诤内心想着,面上配合:“为何?”
谢瑾眯着眼睛继续说:“顾名思义,在临榕县与清流县之间,有一棵千年榕树,我宗就在此地。此地灵气充沛,加之古榕生长,木气充裕,若官爷加入我宗,必能补齐先天不足。”
吴诤意识到再不明确回绝,这人能一直缠着他。吴诤说:“仙家心意在下领了,也请仙家勿复此言。”
“官爷心志坚定,小道已知晓,既如此,小道也不跟官爷东拉西扯了,官爷此番前来,是来找那个说书先生的吧?”
“你怎么知道?”吴诤震惊。
“说书先生前日在客栈说书,小道刚好到客栈讨茶喝,所说之事倒是能跟我宗长老所言暗合,故而多听了一会,昨日在此看到那先生被人赶至此处,因着急回宗复命,无暇逗留,今日再来,不期遇见官爷,固有此猜测。”
“那日说书老头说的都听见了?”吴诤着急询问。
“是的。”谢瑾拿起茶杯,一口饮尽。
“可说与我听?”吴诤兴奋道。
谢瑾见吴诤兴趣十足,暗里阴笑,如实复述道:“一百多年前,雍王朝原为大乾王朝藩属,因不满……”
“还请仙家说重点。”吴诤又为谢瑾续上茶。
“此时,虽然凡界灵气稀薄、修仙资源短缺让修仙者减少了,但妖族原本就靠天地滋养,修仙者不足,妖族则源源不断。当前海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危言耸听,蛊惑人心,难怪官府下书轰走。”吴诤听完断言,看了看月头,已是子时。“好了,听完了我也该走了,谢谢仙家复述。”
吴诤拜谢后骑马往回走,谢瑾看着他的背影,捋胡微笑,掐诀丢出符箓,符箓在吴诤眼前散开,化作眩目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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