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活路王

来源:cd 作者:山水落下 时间:2026-08-28 20:07 阅读:11
大唐活路王尉迟敬德秦风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大唐活路王热门小说
秦风来到大唐已经二十八天了。
准确的说,他在鄂国公府外面的槐树底下,蹲了二十八天。
鄂国公是谁?
尉迟敬德。
大唐开国猛将,玄武门的功臣,手里那根马槊据说能把铁门捅出窟窿。
这种人物,放在后世就是手握重权的顶级大佬。
秦风没本事进宫,也没有资格去找房玄龄、杜如晦那种朝堂大人物,于是只能把目标放在尉迟敬德身上。
理由很简单。
鄂国公府够硬。
尉迟敬德够猛。
最关键的是,历史上的尉迟敬德虽然脾气臭,可他护短。
只要进了这位黑脸国公的眼,别说在长安城里找口饭吃,就算以后闯出点乱子,也不至于当场被人拖去乱棍打死。
当然,想抱上这种大腿也不是容易事。
秦风到现在连鄂国公府的门槛都没摸过。
他每天早上来,晚上走。
中午靠一碗糜粥撑着。
晚上靠柳青禾从施粥棚里带出来的半块黑饼撑着。
日子过的很有规律。
唯一不规律的,是长安城外每天都会多一批流民。
山东遭了旱灾。
河北又有兵乱。
两地百姓拖家带口逃到关中,长安城里本来就不宽裕的粮食,顿时变得更加紧张。
秦风原本也属于这些流民。
他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一片荒废的城隍庙里。
身边没有亲人。
没有钱。
没有户籍。
甚至连一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
救他的人叫柳青禾。
姑娘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青布衣,腰间系着一根麻绳,头发用木簪简单挽住,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味。
秦风刚醒的那天,已经三天没吃东西。柳青禾把自己半碗稀粥分给了他。秦风喝完粥之后,柳青禾只说了一句话。
“活下来再想别的。”
这姑娘看起来温和,骨子里却比许多男人硬。秦风问过她为什么不去投亲。柳青禾说她没有亲戚。秦风问她为什么不回乡。
柳青禾说她的家乡已经没有家了。
后来秦风才知道,柳青禾的父亲原本是工部的河渠匠人,因为修渠时得罪了一个掌管粮运的官吏,被人栽赃成贪墨公料,发配途中死在了半路。
她父亲留下的唯一东西,是一张画满水渠和车轮的旧图。装图的油布包被人抢走了。柳青禾只来得及把图纸折好,藏进自己的衣襟。
柳青禾逃到长安,就是想替父亲讨回一个公道。秦风听完之后,只是笑了笑。这种事情,在大唐太常见了。
一个没有靠山的匠人,想从官府手里讨公道,比流民想在长安买一块地还难。所以他没有劝柳青禾。他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哪有资格劝别人认命。
“秦大哥。”
槐树底下,柳青禾轻轻拽了拽秦风的袖子。
“今天还要等吗?”
“等。”
秦风头也不回的盯着鄂国公府的大门。
“已经二十八天了。”
“再等两天就是三十天。”
“要是三十天还等不到呢?”
“那就继续等。”
柳青禾小声的叹了口气。她坐在秦风旁边,将两个粗陶碗放在脚边,又把手藏进袖子里。天气已经进入六月,长安的太阳毒的厉害。
秦风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专心观察。
他没有把看见的东西立刻当成答案。车轮的泥、门房的习惯、采买车队的去向,都先记在心里;能互相印证的,才算判断,只有一处异常的,最多算个值得再看的线头。
鄂国公府每天什么时候开门,什么时候采买,哪一辆车进府,哪一个护卫负责采买,哪个门房喜欢抽旱烟,哪个老仆人每天午时会从后门出来买酒。
这些事情,他已经摸的清清楚楚。想让一个大人物记住自己,能力只是其次。见面方式才是关键。
如果秦风直接冲进府里说自己有一套让流民发财的办法,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门房当成疯子打出来。如果他先替尉迟家解决一个麻烦呢?那就不一样了。
大人物可以不在乎一个流民的死活,却很少会不在乎自家人的死活。秦风正在思索,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街面上的行人纷纷往两边躲。
一辆装满木箱的牛车从街口冲了过来。拉车的老黄牛像是受了惊,四蹄乱蹬,车上的麻袋不断往下掉。
路边有个六七岁的孩子,手里拿着一只破风车,正蹲在路中间捡滚落的木片。
“小娃娃,快躲开。”
柳青禾惊呼一声。孩子吓傻了,牛车距离他只有十几步。秦风几乎本能地冲出去,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穿越之后,他的身体一直虚弱,平日走快几步都要喘气。此时他***也来不及想,只把身子扑向孩子。
秦风一把抱起孩子。牛车擦着他的肩膀冲过去。他滚到路边,手肘磕在石板上,怀里的孩子却没有受伤。
车轮撞上路边石墩,整辆车猛然倾斜。赶车的壮汉死死拽住缰绳,嘴里不断叫骂,车子眼看就要翻倒。
“这头**疯了,谁来帮个忙。”
秦风没有冲上去硬拽。他先看了一眼车轮,又看见路边的石墩,立刻捡起孩子掉下的破风车,把竹杆横**轮前的缝隙。
“小公爷,别站着。让人把石头塞到右轮下面!”
尉迟宝琳这才反应过来,吼着让护卫搬石块。赶车壮汉死死拽住缰绳,秦风则用肩膀顶住车辕,借着石墩和车轮的卡力,把牛车一点点逼停。
车轮终于停下。秦风的肩膀已经麻了,手掌也被木刺划开一道口子。
就在众人松气的时候,车上的木箱向旁边滑落。秦风没有独自去托,而是喊道:“先放绳!三个人一起拉!”
尉迟宝琳和两名护卫同时抓住麻绳。木箱砸在车板边缘,晃了几下,终于被合力稳住。
秦风喘着气,看向自己的手。他确实比刚来大唐时有力一些,可远没有力大无穷。刚才若不是石墩、麻绳和旁人的力气同时到位,他和孩子都会被车轮卷进去。
这件事后来让他记住了一条规矩:危险时可以赌一次,但不能把一次侥幸当成自己的本事。真正能救人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力气。
他后来把那种在极端疲惫时突然涌上的力量叫作“热流”。它不是内力,也不会凭意志随时出现;通常要在饥饿、疼痛和恐惧同时压上来时才会短暂爆发。爆发之后,他会手抖、耳鸣,判断慢半拍,至少半日不能再强行用力。若旁边有人能搬石、拉绳、看水,他宁可把力气留到最后一刻。
“先把孩子给我,车还没稳。”
一个穿着青色短褐的年轻人从街角冲来。这年轻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眉骨很高,鼻梁旁边有一道旧伤。
他腰间挂着一柄横刀,手里却提着一只竹编鸟笼。鸟笼里的黄雀被颠的左右乱撞。年轻人冲到跟前,先看了一眼孩子,又看了一眼还在车板上晃动的木箱。
然后他咧嘴笑了。
“好大的力气。”
秦风松开麻绳,淡淡道:“力气不大,车自己停下来的。”
年轻人明显没有听懂秦风的谦虚。
“车自己停下来?”
“对。”
“那你刚才抓车辕干什么?”
“我怕它不停。”
年轻人挠了挠脸。
“既然你怕它不停,那就是你让它停的。”
秦风扫了他一眼:长得很凶,脑子却像是不太够用。
“你是谁?”
年轻人挺起胸膛,十分骄傲的说道:“你连我都不认识?”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年轻人顿时被噎住了。
旁边赶来的护卫急忙上前,低声道:“小公爷,先看车。”
“对,先看车。”
年轻人拍了拍脑袋,转头检查牛车。秦风目光一动。小公爷。鄂国公府姓尉迟。难道这就是尉迟宝琳?
历史上的尉迟宝琳,鄂国公嫡长子,后来承袭爵位,算是大唐勋贵子弟中的人物。秦风盯着他腰间的横刀,又看了看那只鸟笼,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这辆车不能继续走。”
尉迟宝琳刚要掀开木箱,闻言回头道:“为什么?”
“车轴裂了。”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摸出来的。”
尉迟宝琳蹲下身子,果然看见车轴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他的脸色顿时认真起来。
“这车里装的是什么?”
赶车的壮汉连忙答道:“是府里刚买的铁料,还有几箱药材。”
尉迟宝琳皱了皱眉。
“赶紧把东西搬下来。”
秦风却开口道:“不用搬。”
尉迟宝琳瞪眼道:“车轴都裂了,不搬等着它翻车?”
“把右边车轮垫高三寸,再用麻绳把车辕和后架绑成三角。”
“什么三角?”
“你不懂。”
尉迟宝琳的脸顿时黑了。
“你一个流民,敢说我不懂?”
秦风指了指车轴。
“你要是懂,现在车已经翻了。”
尉迟宝琳顺着秦风的手看去,发现车身果然正在慢慢倾斜。他没有继续争辩,直接命人按照秦风说的去做。几名护卫找来石块和麻绳。
车轮垫起之后,又用绳索在车架两侧交叉捆住。原本摇摇欲坠的牛车,竟然真的稳了下来。尉迟宝琳绕着车走了两圈。
“你会修车?”
“会一点。”
“你会做兵器吗?”
“不会。”
“那你会不会教我刚才那种用力的办法?”
“不会。”
尉迟宝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除了会修车,还会什么?”
秦风认真想了想。
“会算账。”
尉迟宝琳愣住了。
“算账?”
“对。”
秦风抬头看向鄂国公府的大门。
“我还会等人。”
尉迟宝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下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这个流民在他家门口蹲了二十八天。
“你等谁?”
“等你父亲。”
“找我父亲做什么?”
秦风笑了笑。
“求一条活路。”
尉迟宝琳上下打量着他,忽然来了兴趣。
“你想活命,为什么不去领粥?”
“领粥只能活一天。”
秦风抬手指向街角那群排队的流民。
“我要的是让所有人都能每天有饭吃。”
尉迟宝琳看了看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他听过太多豪言壮语。有人说要做将军。有人说要当**。还有人说自己能替皇帝平定天下。
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想让所有流民每天都能吃饭。尉迟宝琳顿时愣住。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却比带兵攻城还难。
长安城里如今聚集的流民何止几千,**每日开棚施粥,仍旧只能勉强维持。别说让所有人吃饱,便是让所有人不**,也已经让户部和京兆府焦头烂额。
“你知道长安有多少流民吗?”
尉迟宝琳盯着秦风,语气第一次认真起来。
“粗略估计,两万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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