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作死,全京城都以为我在布局

来源:cd 作者:岫之 时间:2026-09-04 22:07 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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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熙十九年三月初一,城西别院春宴。
湖边的海棠才开了三成,风从水面吹过来,还带着初春没散干净的凉意。
宴席设在临水花厅和长廊一带,男客女眷虽未完全隔开,却各有席面。年轻公子贵女在园中偶然碰见,说上几句话不算失礼,只是身边总要跟着侍从婢女,言行也得守着分寸。
沈知微今日却已经顾不上这些分寸了。
她隔着半个园子看见萧承煜时,连刚端起来的杏酪都放下了,朝青禾伸手:“绣袋给我。”
青禾把东西递过去,没忍住低声提醒:“姑娘,夫人出门前才嘱咐过……”
“我知道。”
沈知微应得很快,低头看了一眼绣袋里那只红色平安结。方才还理直气壮,真要往太子跟前走了,脚步反倒慢了半拍。
她今年十七,正是最鲜亮的年纪。一身海棠红春衫衬得肤色越发白净,乌发挽得利落,鬓边只簪了一支白玉海棠钗。那双桃花眼尤其惹眼,笑起来明亮鲜活,不笑时眼尾微挑,又带着几分从小娇养出来的骄矜。
这样的姑娘,本来站在人群里就很难不惹眼,偏偏她又追了太子两年。她一动,附近认识她的人便都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沈知微装作没看见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提着裙摆穿过花径。
临近水边时,青禾提醒:“这边青石刚叫人洗过,湿着呢,姑娘慢些。”
沈知微低头一看,靠湖那侧的石板颜色确实比别处深,边缘还沾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她往里挪了两步,嘴上还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话刚说完,鞋底便在一处湿石上轻轻一滑,幸好青禾及时扶住。
沈知微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刚才那块格外滑。”
前方恰好有人唤了一声“太子殿下”,她立刻把这点小插曲忘得干干净净。
萧承煜正从湖边小亭出来。
他今日只着一身月白暗纹锦袍,领口袖缘以银线压着极浅的云纹,远看几乎瞧不出来,走近才见细致。腰间束着白玉带,乌发用玉冠束起,除此之外再无繁饰。偏偏越是这样简单,越衬得身形清隽挺拔,肩背端正,举止间自有一种多年养成的从容。
再往上看,眉骨端正,鼻梁挺直,眉眼生得清贵,却并不显得冷厉。只是身为储君多年,他看人时哪怕语气温和,也天然隔着一层旁人不好随意越过去的分寸。
沈知微十四岁第一次见他,回府以后跟母亲念了好几遍太子殿下真好看。
三年过去,她的眼光显然没有半点变化。
萧承煜也已经看见了她,视线随后落到她手里的绣袋上,脚步微微一停。
沈知微本来还有些紧张,看见他停下,反倒有了底气。她走到离他几步远的位置便站住,规规矩矩行礼:“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
沈知微起身,将绣袋托在掌心:“臣女昨日做了一只平安结,今日正好遇见殿下,想呈给殿下。”
跟在萧承煜身后的东宫内侍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已经见怪不怪。旁边原本说话的几个年轻公子倒安静了一瞬,连赏花都忽然赏得专心了许多。
沈知微耳根微热,只当没看见。
萧承煜却没有伸手:“沈姑**好意,孤心领了。此物既是你亲手所制,孤不宜收。”
沈知微方才那点期待一下掉了大半,还是没忍住:“只是个平安结。”
“正因只是平安结,沈姑娘留给家中亲眷更合适。”
沈知微昨晚为了这只平安结折腾到三更,做坏一个又一个,现在这一只是第七只,食指上还留着一道被红绳勒出的浅印。
结果太子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委屈是一回事,丢脸又是另一回事。可她再娇纵,也知道这种场合不能硬把亲手做的东西塞给储君,只好把绣袋收回来:“臣女知道了。”
萧承煜似乎没想到她今日这么痛快,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偏偏这一眼,又让沈知微觉得事情好像也没坏到哪儿去。
身后这时有小厮抬着两盆花经过,领头管事忙道:“沈姑娘借过。”
她往湖边让了一步,青禾立刻伸手拉住她袖子:“姑娘,当心脚下。”
萧承煜也低头看了一眼她脚边:“湖边湿滑,沈姑娘还是离水远些。”
方才被拒绝的难过顿时又散了些。
沈知微心想,太子还知道提醒自己,可见也不是多讨厌她,于是重新笑起来:“多谢殿下。”
萧承煜看她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只略一点头,沿湖边长廊往另一侧去了。
沈知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看绣袋,越想越不甘心。
东西收不收是一回事,可她还有最要紧的一句忘了说。这个平安结里压了一小片她从慈恩寺求来的平安符,为了那张符,她昨日一大早便出了门。
沈知微到底没忍住:“我还有句话没说。”
青禾还没来得及劝,她已经快步追了过去。这回倒记得湖边湿滑,刻意走了里面。
萧承煜身边正有一名年轻公子说话,她没有贸然打断,只在几步外等到那人告辞,才重新上前行礼。
“沈姑娘还有事?”萧承煜问。
沈知微正要说话,恰好看见长廊尽头有人牵马经过。那匹枣红马她认得,前些日子萧承煜出宫时便骑过。
她连忙问:“殿下今日骑马来的?”
“是。”
“那待会儿还要骑马回去?”
萧承煜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仍答道:“自然。”
沈知微顿时觉得自己又有了理由:“臣女那只平安结里放了慈恩寺的平安符,骑马出行正合适。殿下若觉得亲手做的不便收,臣女可以把外头的结拆了,只把符——”
“沈知微。”
萧承煜打断她。
他平日在人前多叫她“沈姑娘”,极少这样直接唤她的名字。
沈知微话音一停,抬眼看他。
萧承煜神情也认真了些:“孤明白你是好意,但孤既已说不收,便不会因为里面换成什么而改口。今日人多,你也不必再为此费心。”
沈知微脸上慢慢挂不住。湖岸不远处还有人,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被拒绝以后还眼巴巴杵在这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萧承煜忽然皱眉:“别动。”
沈知微没反应过来,后脚已经踩上方才那片湿滑青石的边缘。
鞋底猛地一滑,她整个人向后一晃。
萧承煜脸色骤变,几乎立刻伸手,可两人之间还隔着两三步。
沈知微本能地往前抓,指尖只堪堪擦过他伸来的手,裙摆却在慌乱间缠住脚踝。
“姑娘!”
青禾的声音陡然变了。
下一瞬,“扑通”一声,冰冷的湖水迎面砸下来。
萧承煜已经走到湖岸最前,身后内侍下意识要拦:“殿下!”
“孤不下水。”他的声音沉下来,目光却始终盯着水面,“叫会水的都过去,其余人退开,别堵岸。”
青禾站在岸边,脸已经白透了,只能一声声喊姑娘。
原本还算悠闲的春宴瞬间乱了。靠湖值守的护卫几乎同时下水,最近的船娘也立刻撑起竹篙往落水处靠。婆子女使忙着取长绳、拿披风,有人转身便去叫随宴的大夫。
水下的沈知微***都听不清。
湖水没过头顶的一刻,冰冷的水猛地冲进口鼻。她本能想吸气,吸进去的却还是水,鼻腔骤然发酸,喉咙像被什么狠狠堵住。
她慌忙挥手,想把自己撑上去,可水**本无处借力。手掌抓过去,除了冰冷的水什么都没有,脚下也是空的,湿透的裙摆一层层缠在腿上,每蹬一下都沉重得厉害。她越急着往上,动作越乱,身体反而不断往下坠。
胸口越来越疼。
她实在憋不住气,嘴唇刚松开一点,湖水便猛地灌进喉咙,呛进气管的瞬间,整个胸腔像被生生烧了起来。
什么平安结,什么萧承煜,什么方才被拒绝有没有人看见,全被挤出了脑子。
她现在只想呼吸。
只要一口,哪怕只让她吸一口气都行。
耳边原本还能隐约听见水面上的喊声,很快也变成沉闷模糊的一片。水声堵在耳朵里,心跳却越来越清楚,一下比一下重,震得太阳穴都开始发疼。
她拼命睁着眼。
春日的天光隔着水面晃荡着,就在头顶,看起来甚至没有多远,可她怎么都够不到。
沈知微从来没有这么想活过。
她才十七岁,娘今早还嫌她挑了半个时辰的耳坠,爹答应过几日带她去看新马,沈知远前天偷了她最后两块桂花酥,她甚至还没找他算账。
她还有那么多明天,怎么能全没了?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往上挣,可眼前的光已经开始散了。
就在意识渐渐发沉的时候,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沈知微整个人都吓了一下。
谁?!
她都快淹死了,水里怎么还有人在她脑子里说话?
作死保命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她根本听不懂。
下一刻,那道声音已经收掉了方才慢条斯理的腔调。
左边。抓桨。快。
沈知微没力气再想“系统”是什么东西,凭着本能往左抓。第一下抓空,第二下,指尖终于撞上一截硬木,她立刻死死抱住。
水面上顿时传来船**喊声:“抓住了!沈姑娘抓住了!”
船娘把长桨探到她手边,两名护卫也迅速从两侧赶到,一人托住肩背,一人撑住腰身,几个人合力把她拖向船边。
沈知微被拉出水面的一刻,第一反应便是大口喘气,紧接着又被呛进去的水逼得剧烈咳嗽。
她连船都没完全爬上去,是被护卫和船娘一起拽上去的。一只绣鞋早不知掉到了哪里,发髻也散了大半。
方才还鲜亮漂亮的海棠红春衫湿漉漉贴在身上,她趴在船板上咳得眼泪直流,哪里还顾得上半点体面。
船娘跪在旁边替她顺背:“先把水咳出来,姑娘别急。”
沈知微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觉得每吸进去一口空气,都像重新捡回来一点命。
小船很快靠岸。
屏风已经被女使们支起来,几个婆子拿着厚披风等在里面,青禾几乎是扑过来的:“姑娘!”
沈知微还在咳,只能反握住她的手。旁边的大夫已经赶到,连声让众人散开些。
萧承煜停在屏风外,没有再往前。
男女有别,沈知微又浑身湿透,他此刻若硬闯进去反倒不合身份。
可沈知微被婆子扶进去以前,还是隔着人群看见了他。
方才那份从容已经从萧承煜脸上褪了下去。眉心紧锁,唇线也绷得比平日更直,垂在身侧的右手还微微收着,像仍残留着方才伸手抓她时的力道。直到见她能被人扶着站起来,他肩背间那股紧绷才稍稍松了些。
“沈姑娘如何?”
大夫诊过脉,忙回道:“回殿下,人已经清醒,救得及时。只是呛了水又受了寒,要立刻换干衣、喝热汤,之后还得防着发热。”
萧承煜点头:“先照看好人。”
人群里不知是谁压低声音问:“真是自己滑下去的?”
旁边有人回:“我亲眼看见的,她正和太子殿下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后半句虽然没说,沈知微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她原本就白的脸顿时更白了些。
命刚捞回来,名声大概还漂在湖面上。
幸好她方才没把平安结硬塞给萧承煜,不然明日盛京传的恐怕就是沈家姑娘求爱不成,抱着定情信物投湖。
那她还不如再回湖里泡一会儿。
大夫催人送她去暖阁。
沈知微走出去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萧承煜也正看着她。
她其实很想解释一句,自己不是因为他拒绝平安结才跳湖,更没有想不开,纯粹就是脚滑。可当着这么多人,一张嘴只怕越解释越像掩饰,最后只好认真行了个不怎么稳的礼:“今日让殿下受惊了。”
萧承煜看着她,片刻后道:“人平安便好。先去看大夫。”
放在平时,他这么关心一句,沈知微能回去高兴半日。
可这会儿胸口还残留着溺水时那种火烧似的疼,她实在没心思细想萧承煜方才是不是特别担心她,只想赶紧换掉湿衣,再弄明白水里那个说话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沈家收到消息后,马车很快赶到别院。
回府的路上,沈知微已经换过干衣,裹着厚毯子靠在软枕上,脸色仍有些发白。她缓过一阵,才问青禾:“我掉下去以后,岸上是什么情形?”
青禾把经过说得很清楚。两个护卫先下水,船娘撑船过去,太子让人疏开岸边,又叫了大夫,一直等到确认她没有大碍才离开。
沈知微听见最后一句,心里还是微微动了一下:“殿下没下水吧?”
“没有。岸边有会水的护卫,殿下自然不会贸然下去。”
沈知微点头:“那就好。”
平日里她巴不得萧承煜能为自己多做一点,可真在水里挣扎过一回,她才明白,不会水的人跳下来,只会多捞一个。
沈家大门前早已经等了人。
马车才停稳,帘子便被从外头掀开。
苏令仪亲自等在府门口。
她平日极讲究仪态,今日却只穿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褙子,发间簪着素玉钗,连耳坠都没戴。
她和女儿眉眼有三四分相似,只是沈知微明艳娇俏,她更多一层温润端庄。此刻那份端庄却明显快撑不住了。
“知微。”
沈知微听见这一声,鼻子忽然发酸:“娘。”
苏令仪一把握住她的手,摸到掌心还凉,脸色立刻沉下去,只说了一句:“先回屋。”
一路上竟什么都没骂。
等府里大夫重新诊过脉,确认没有伤到头和肺腑,只需要防着夜里发热,苏令仪才坐到床边。
沈知微喝了半碗姜汤,被母亲盯得心虚,忍不住小声道:“娘,您想骂就骂吧。”
“我现在不想骂你。”苏令仪看向青禾,“你把事情从头说一遍。”
青禾将经过简明说了一遍。
苏令仪确认确实没人动手,又问清救人的护卫和船娘姓名,立刻吩咐罗妈妈明日备厚礼登门,三个人另外都添一份银子。
事情交代完,她才重新看向女儿:“你今日出门前是怎么答应我的?”
沈知微声音低下去:“不追着太子跑。”
“结果太子不收平安结,你居然还追了上去。”苏令仪气得都笑了,“你想想你要说的那句话,值不值得你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沈知微这回耷拉着脑袋,彻底说不出话了。
苏令仪看着女儿还没恢复血色的脸,到底又心软下来,握住她的手:“报信的人进府时只说你落湖里了,后头说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知微,你才十七。喜欢谁、想嫁谁、最后嫁不嫁得成都不是天塌下来的事,可命只有一条。”
湖底那种几乎喘不过气的感觉一下又涌回来。
沈知微鼻子发酸,低下头:“娘,我知道了。”
苏令仪摸了摸她还没完全干透的头发,声音也缓下来:“今**若真知道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她到底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至少你也该先学会走路的时候看脚下。”
沈知微前一刻还在感动,下一刻便被堵得没话说。
苏令仪出去安排药和晚膳后,青禾也被叫去取干净帕子,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知微靠在软枕上,脑子里忽然又闪过水里的那道声音,后背慢慢发凉。
大雍有怪谈,有精怪,有邪祟,也有不少哄小姑**志怪话本,可她从没听说过什么“系统”。
她盯着帐顶看了半晌,试探着在心里叫了一声:“刚才说左边有船桨的那个……你还在不在?”
没有反应。
她等了一会儿,越发怀疑自己是不是淹得太狠听出了幻觉,索性道:“你要是真在,就出个声。”
在。
沈知微猛地坐直,一把抓过枕头挡在胸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作死保命系统。
“你为什么在我脑子里?”
宿主濒危时自动绑定。
“谁让你绑的?你能不能出去?”
暂不支持解绑。
沈知微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你莫名其妙钻进我脑子,还不出去?”
系统停了一息,语气十分平静。
友情提醒,若绑定再晚十几息,宿主今日可能已经用不上脑子了。
沈知微噎住。
这东西说她差点淹死,居然还顺手损她一句。偏偏她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能压了压火,先摸清它的底:“你是妖、鬼,还是邪祟?”
都不是。
“那你是不是无所不知?”
不是。
回答得太快,沈知微反而愣了。
她立刻开始试:“太子现在在哪儿?我爹这会儿在大理寺见谁?我掉在湖里的那只鞋又在哪儿?”
系统一连三个回答。
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沈知微脸上的警惕顿时变成嫌弃:“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本系统的主要职责是保命,不是替宿主找鞋。
沈知微差点被气笑:“那你到底知道什么?”
与宿主生存概率直接相关的风险路径。
“说人话。”
知道怎么让你比较不容易死。
这回听懂了。
沈知微慢慢坐直:“那我什么时候会死?”
话音刚落,眼前忽然浮出几行半透明的字。她吓得往后一躲,反应过来后又试着伸手去摸,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
宿主:沈知微
当前死亡风险:99.7%
高危死亡节点:承熙十九年八月十五
沈知微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
八月十五。
五个多月以后。
“九十九点七是什么意思?”
按照当前因果继续发展,宿主在高危节点前后死亡的概率。
沈知微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很快得出结论:“你在吓我。既然这么确定,那你说我怎么死,谁害我,为什么害我?”
系统这回没有贫嘴。
无法提供完整死亡方式。无法提供凶手。无法提供完整原因。
沈知微眉头越皱越紧:“你连谁杀我都不知道,就敢说我九成九会死?证据呢?”
未来尚未发生,目前无法提供**证的完整结果。
“那我凭什么信你?”
可以不信。
沈知微愣住。她原以为这东西接下来会继续吓她,没想到答得这么干脆。
“我不信也行?”
宿主拥有自行选择权。
沈知微看了看眼前那行刺眼的99.7%,又想起湖底那句“左边,抓桨”。
仅凭一支船桨当然不能证明五个月后的死期,可要她彻底把这东西当成幻觉,她也做不到。
“你说你能让我比较不容易死,怎么做?”
每日辰初,系统会根据当前风险生成一项今日作死任务。
沈知微的表情慢慢古怪起来:“你再说一遍,什么任务?”
作死任务。
“你不是保命系统吗?”
是。
“保命为什么要作死?”
系统沉默片刻,十分客观地回答:
宿主今日没有领取任何任务,也成功通过追逐太子的方式令自己落水。由此可见,宿主本身已经具备一定自主作死基础。
沈知微:“……”
“我今日是意外。”
本系统没有否认。
“你就是在嘲笑我。”
本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
沈知微终于有点明白,这东西为什么明明说自己是来保命的,前头还非要挂两个“作死”。
可能和任务没关系,单纯就是嘴欠。
她盯着99.7%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做了决定:“行,明天我看你给什么任务。但先说好,我只是验证你,不代表我信你。”
可以。
“要是明天证明你胡说八道,以后不许再烦我。”
可以。
它答得越痛快,沈知微反而越拿不准。
她迟疑了一下:“那要是你说对了呢?”
系统安静片刻。
那建议宿主从明日起,稍微认真一点活着。
外间恰好传来苏令仪的声音,让人把蜜饯送进来,又问厨房晚膳别做得太油腻。
这些声音她听了十七年,以前从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今日却忽然觉得,五个月实在太短了。
沈知微慢慢靠回软枕。
行,明天验证。
她倒要看看,这个莫名其妙钻进她脑子里的东西,到底有几分真本事。
系统也安静下来。过了片刻,它忽然又开口:
友情提醒,在明日首次验证前,建议宿主避免进行高风险自主活动。
沈知微警惕地问:“比如?”
追太子。
沈知微闭上眼。
她忽然觉得八月十五还没到,自己可能先被它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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