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进京,系统送我傍身御弟

来源:cd 作者:山野书人 时间:2026-09-07 02:00 阅读:11
沈砚赵崇逃荒进京,系统送我傍身御弟全文免费阅读_沈砚赵崇完整版免费阅读
沈砚是爬**城的。
准确说,他是混在一群流民里,被守城兵卒一脚踹在腰眼上,连滚带爬地过了城门洞。北疆旱了两年,蝗虫过境时遮天蔽日,连树皮都被啃得**。他随人流走了三个月,脚底板磨得露出白骨茬,怀里那半块干饼硬得像石头,是他从一具**身上摸来的——那人咽气前死死攥着,掰都掰不开。
城根底下有片阴凉地,他瘫在那儿,后背贴着青砖,砖缝里渗出的潮气浸透破衫。太阳毒辣,照得眼前发白。他眯起眼,看见城门上“宣武门”三个字**头晒得发亮,恍惚间想起江南沈家的祠堂,那匾额也是这般金漆剥落的样子。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御弟系统激活。首次使用需以血为引。”
那声音冷冰冰的,像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沈砚浑身一激灵,以为是饿出了幻觉。他咬破指尖,血珠子刚渗出来,眼前就浮起一行字,墨迹似的洇在空气里:
“今夜子时,有人要杀你。”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杆长枪就横在面前。
“哪儿来的逃奴?”巡城卫的兵卒拿枪杆戳他肩窝,“脏了爷的眼,滚远些!”
沈砚被戳得踉跄,爬起来时膝盖打颤。那兵卒嫌他碍事,一脚踹在他后腰上,他整个人扑出去,撞翻路边一个卖炊饼的摊子,白面滚了一地。摊主骂骂咧咧地追打,他抱头鼠窜,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座破庙,门板半塌,里头黑黢黢的。
他刚跌进去,就撞上一个人。
那人也狼狈,青衫上沾着泥,发冠歪了,露出一截乌黑的头发。但沈砚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寻常流民——那双手白净,指甲修剪得齐整,腰间的玉佩虽沾了灰,成色却是上好的羊脂玉。
两人对视一瞬,门外脚步声已至。
“搜!他跑不远!”
沈砚心头一紧,正要缩进角落,却见那书生猛地拽住他手腕,往神像后头一拖。两人挤在狭小的缝隙里,呼吸都压得极低。那书生侧耳听了片刻,忽然低声问:“你也是被追的?”
沈砚没答话,只盯着庙门。门板被一脚踹开,两个黑衣汉子闯进来,刀尖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色。其中一个踢了踢地上的破**,骂了句“晦气”,正要往神像后头走,另一个却拉住他:“别耽误工夫,上头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去河边堵。”
脚步声远去,庙里重新安静下来。
那书生松开沈砚的手腕,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他:“你倒镇定。”
沈砚这才看清他的脸——眉目清俊,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明明狼狈得很,却偏生有股子漫不经心的气度。他忽然想起方才系统的话,今夜子时有人要杀他。眼前这人,是巧合,还是……
“你叫什么?”书生问。
“沈……沈砚。”他报了真名,反正这京城里没人认得他。
“沈砚。”书生念了一遍,忽然笑了,“我叫赵崇。方才那两人是来杀我的,连累你受惊了。”
沈砚没接话。他注意到赵崇说话时,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那里鼓起来一块,像是藏着短刃。一个被追杀的年轻书生,身上带着兵器,这身份怕是不简单。
“你打算去哪儿?”赵崇又问。
“不知道。”沈砚老实说,“刚进城,还没落脚。”
赵崇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丢过来:“拿着,找个地方歇脚。今夜子时前,别在街上晃。”
沈砚接住银子,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更沉了。这人知道子时?还是随口一说?他正要开口,赵崇却已经转身往庙后走去,青衫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灰尘,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等等——”沈砚叫住他,“你方才说,那两人是来杀你的。可他们走的时候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分明是没找到你。你躲在这儿,他们怎么会搜不到?”
赵崇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你倒聪明。那庙后有口枯井,我方才就是从井里爬上来的。他们以为我跳河了,自然往河边追。”
他说完,也不等沈砚再问,径自消失在庙后的阴影里。
沈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块碎银子,忽然觉得掌心发烫。他低头看去,那银子边缘沾着一点暗红——是血。赵崇方才递银子时,指缝间渗出来的血。
他想起系统的话,今夜子时,有人要杀他。可方才那两人分明是冲着赵崇来的,他不过是撞上了。除非……那系统提示的“有人要杀你”,指的不是那两人,而是赵崇。
沈砚打了个寒颤,把银子揣进怀里,转身出了破庙。
日头西斜,街上的流民渐渐多了起来,都是赶在关城门前找地方**的。他混在人群里,沿着墙根走,一边走一边盘算。那赵崇身份不明,出手却大方,又被人追杀,多半是惹了什么大人物。他一个逃难**的流民,本不该掺和这些事,可系统偏偏在这时候激活,又偏偏提示他子时有杀身之祸。
这世道,连逃命都逃不干净。
他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口,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慢悠悠地走。沈砚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却见那老头忽然抬头,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兄弟,买串糖葫芦不?”
沈砚心头一凛。那老头的眼神太亮,亮得不像个走街串巷的买卖人。他后退一步,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根从破庙里顺来的铁钉。
“不买。”他说,声音干涩。
老头也不恼,从车上抽出一根糖葫芦,自己咬了一口,含糊道:“不买也好。这年头,甜的东西容易招虫子。”
他说完,推着车走了,拐进巷子深处,很快没了影。
沈砚站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方才那老头若是动手,他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可那人偏偏只是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走了。
他忽然想起系统的话——今夜子时,有人要杀你。那老头,是来踩点的?
沈砚不敢再想,加快脚步往人多的地方走。天色渐渐暗下来,街边的铺子开始上灯板,他找了一间最破的客栈,用赵崇给的碎银子要了一间柴房。掌柜的嫌他脏,丢给他一床发霉的被子,就再没管他。
他缩在柴房里,听着外头街上的动静。更鼓敲过一更,二更,三更……他不敢睡,手里攥着那根铁钉,眼睛死死盯着门缝。
子时到了。
外头忽然安静下来,连虫鸣都停了。沈砚屏住呼吸,听见脚步声从巷子口传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门缝里透进一线月光,映出一个人的影子。那人停在门外,没有推门,只是站着。
沈砚攥紧铁钉,手心全是汗。
然后他听见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沈砚,你果然在这儿。”
他猛地抬头,月光下,那张脸——正是白天在破庙里见过的赵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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