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司凛舟愣住了，他一时不敢看虞熙的眼睛。
他承认，虞熙对他来说确实不一样。
看着她崇拜的眼神，听着她一声声甜甜的“师父”，她身上是和简舒薇完全不一样的阔绰和眼见。
她和自己有共同话题，能理解他说的话做的事……他确实在这段关系里动摇过。
可他试过了，他放不下简舒薇。
闭上眼睛，想的是如果简舒薇当年大学读完，会不会也和虞熙一样能说会道；
和虞熙一起吃饭，想到的是简舒薇喜不喜欢吃；
看到虞熙穿新衣服，想的是简舒薇穿上好不好看。
虞熙像一朵太阳，在他疲惫的时候给他前行的动力，可简舒薇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水源。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简舒薇没有遇见他，没有受那些苦，她会不会也和虞熙一样阳光开朗。
他对简舒薇，是愧疚的，是感恩的，多重情绪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所以，他把对她的情绪，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他没守护好简舒薇的天真，所以不愿意让虞熙的天真也流失。
可他没想到虞熙会表白。
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他从她身上得到他想要的，她从他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互利互惠。
司凛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依旧温和：“熙熙，我已经有妻子了。之前一直隐婚，只是怕给她带来危险。”
“我一直把你当徒弟，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控制好分寸，我自罚三杯。”
他端起酒杯连饮三杯。
气氛缓和了些，有同事打圆场：“其实也能理解，咱们这行得罪的人太多，要是让对方知道家庭情况，确实可能伤害家人。”
“只是可惜了，咱们律所的所花要失恋了。”
虞熙红着眼眶站在原地。
她能感受到司凛舟对她是有好感的，可她没想到，他还是会为了那份责任和恩情拒绝她。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当众拒绝。
虞熙咬着唇，拽起包跑了出去。
司凛舟没有追，只是揉了揉眉心吩咐助理：“跟着她，确认她平安到家。”
说完他转身离开，原本想直接回去，想了想还是拐去商场，给简舒薇买了一条新裙子。
这些年他送她的东西屈指可数，可每次收到她都很开心。
收到这个礼物，她应该就不会跟他闹别扭了吧。
提着礼盒推开家门时，屋里安安静静的。
司凛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客厅里少了些东西，所有和简舒薇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
他眉心一跳：“舒薇？”
没人回应。
他放下礼盒上楼，推开卧室门，衣柜空了一半。
司凛舟眉头紧皱，掏出手机拨简舒薇的电话，一遍又一遍，全是关机。
他有些烦躁地攥紧手机。
简舒薇总是这样，有问题就只会躲，有什么不满从来不直说。
她永远只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丝毫不会在意给身边的人造成了什么麻烦。
说到底，还是这些年自己太惯着她了。
司凛舟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去质问，余光忽然瞥见桌下躺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本子。
鬼使神差间，他捡了起来，那是简舒薇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