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给虞熙的庆功宴开了两天一夜。
包厢里觥筹交错，同事们轮番敬酒，司凛舟端着酒杯应付着，心思却渐渐飘远。
他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没有消息。
和简舒薇结婚这些年，只要他晚回家，她总会发消息来问。
有时候是“吃饭了吗”，有时候是“几点回来”，他从不觉得烦，看见了也会随手回一句。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很久没发过消息了。
司凛舟捏了捏眉心，还在因为代替被害者受伤的事生气？
等回去就把这次案子的奖金分她一部分，毕竟她也出了力。
年假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带她回去看看她爸，她应该会高兴的。
想到这里，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些事。”
“师父！”
虞熙放下麦克风快步走过来，挡在他面前，昂着头不满地看着他：
“不是说好了陪我三天的吗？我还有话想跟你说呢。要是你真的要走，那也等我说完你再走，好不好嘛。”
她嘟着嘴，眼神亮晶晶的，尾音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司凛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行吧。”
他重新坐了回去。
下一秒，包厢里的灯突然灭了。
彩带声响，一束聚光灯打在虞熙身上。她握着麦克风站在包厢中央，脸颊泛着红晕，一字一句地说：
“以前我觉得这世上没一个好男人，已经做好不婚不育的准备了。”
“可是进律所第一天，看到你朝我伸出手，看到你一次次维护我的样子……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心动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今天我想勇敢一次，想把我们的师徒关系变成情侣关系。”
“师父，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在一起！在一起！”
司凛舟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他站起身，眉眼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线，在一片起哄声中开了口：“不行。”
全场安静下来。
“我已经有妻子了。”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炸得所有人面面相觑。
他们从来不知道，司凛舟已经结婚了。
虞熙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抖：“我知道你结婚了。可你娶她根本就不是喜欢她，只是为了报恩！”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可以替你把欠她的恩情还了，我也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哀求：“师父，你是律师，最需要的就是人脉。”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能给你提供资源，她跟你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司凛舟看着虞熙通红的眼眶，语气软了几分：“就算我不喜欢她，但我娶了她，就要对她负责。”
“而且，在明知道我有婚姻的情况下，这种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以后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我对你的好，不会因为婚姻发生变化。”
虞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对我这么好，给我买包、送礼物、送口红，我脚崴了你背我回家……师父，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