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华烟云散文心独照君

我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进门的时候，客厅的结婚照还在墙上，暖黄的灯光打在相框上，两个人的笑脸温柔得像假的。
胃里翻涌起来，我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吐完了，我蹲在地上，看着马桶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消化的东西，忽然想笑。
这三年，我吃什么喝什么，他都记得。
我不吃香菜，他不放。
我喜欢吃辣，他学做川菜。
我生理期疼得打滚，他煮红糖水，笨手笨脚地给我揉肚子。
我以为这是爱。
原来只是习惯。
习惯了一个长得像她的人在身边。
我从卫生间出来，去了他的书房。
结婚三年，我从来没进过这个地方。
他说这是他工作的地方，我不想打扰他。
现在想想，是我太懂事。
书架第三层，经济学著作中间，夹着一个旧笔记本。
牛皮封面，边角磨得发白。
我抽出来，手在发抖。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大学校园，梧桐树下，傅深衍穿着学位服，低头看着身边的女孩。
那女孩穿着白裙子，黑长直，笑得很甜。
我翻到后面。
她说跟着我没前途，要分手去**。
我没同意，但她还是走了。把我攒了三年的钱都带走了。
这个狠心的女人，等她回来，我一定让她生不如死。
这一页的字被水渍晕开，纸张皱得像老人的脸。
再往后翻。
今天遇到一个女人，长得很像她。
结婚那天，我给她发了消息。只要她回来，我就娶她。
她没来。我不会再等了。
我盯着那行字，眼眶发酸。
原来我穿着婚纱试妆的时候，他在等另一个女人来抢婚。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
我没动。
傅深衍进来的时候，看见我手里的日记本，眼神瞬间变了。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他走过来，伸手要抢。
我攥着不撒手。
他开始掰我的手指，一根一根，用力到能听见骨头响。
疼。
但我没松手。
“你喜欢她，去娶她呀。娶我干什么？”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那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闹什么？”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盯着他，“你娶我是因为爱我吗？”
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闪了一下。
然后他冷笑起来。
“你想听真话？”
“好，我告诉你。”
“当初娶你，确实是因为你长得像她。”
“但这三年，我对你还不够好？”
就是因为太好了。
好到我以为他是爱我才对我好。
好到我忘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深情。
“傅深衍，”我把日记本砸在他身上，“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