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从龙套开始制霸

影帝从龙套开始制霸

小晓洋葱头 著 都市小说 2026-08-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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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顾辞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都市小说《影帝从龙套开始制霸》,男女主角顾辞顾辞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小晓洋葱头”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六千分之一------------------------------------------。——因为没人数过他。。不是手机闹钟,是上铺刘胖子翻身时床板发出的声音。这个声音比任何闹钟都准,因为刘胖子的膀胱比钟表还守时。。三张上下铺。一个卫生间。地上横七竖八地堆着鞋、脸盆、矿泉水瓶和一包拆了一半的辣条。空气里混着六种不同品牌的体味,其中有两种可以用来当化学武器。。三月的横店,白天能有二十度,夜里能...

精彩试读

灯灭------------------------------------------。导演没有喊"过"。他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手指不断地点着屏幕上的某个位置。制片人凑过去看了一眼,说了句什么,导演摇了摇头。——不知道是继续拍还是换角度。这种等待在横店的片场里很常见。群演们管它叫"悬着"——你不能走,不能动,不能打电话,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会重新开始。你只能悬着。像一只挂在钩子上的鱼。。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地面的温度——不再觉得凉了。体温和地面之间达成了某种热力学平衡。他的呼吸很慢——大约每分钟七次。正常人是十二到十六次。他不是刻意控制的。是身体自动调的。。头顶那盏——距离他大约三米高的那盏——是一个六千瓦的聚光灯,装在一个可调节角度的灯架上。灯架由三段金属管拼接而成,每段之间用螺栓固定。灯头的部分有一个散热片——铝合金的,表面有细密的竖纹,竖纹之间积了一层灰——那种片场特有的混合灰,包含锯末、布料纤维和一点点金属粉尘。灯开着的时候,散热片的温度大概有七八十度。这些灰在高温下会散发出一种焦糊的、隐约的味道——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烤面包,但烤糊了。从地面上看,能看到热气在灯头周围形成一层透明的波纹——那是空气被加热后的折射。。波纹在灯光的背面,很不明显。大部分人不会注意到。但顾辞趴在地上,仰角刚好对准了灯架的底部,能看到散热片和支撑臂之间的那个连接处——。——和灯头保持九十度角。但现在它不是完全水平。它微微向右倾斜了大约两度。两度。如果站着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他趴着,仰角四十五度,两度的偏差被放大了——像一条本来笔直的线,在某个角度下突然弯了。。——也许一直就在那里。也许是刚才场务修的时候没对准。也许是灯架的金属在高温下膨胀了,微微变形了。有太多也许。他不是工程师。他是一个日薪八十块的群演。趴在地上。闭着眼。。——身体在大脑之前做出了判断。眉头的那一动,是一个"什么东西不对"的信号。一个来自直觉的、没有被理性翻译的信号。。。但"应该"在横店不值钱。值钱的是"别多事"。是"管好你自己"。是"反正也没人听你的"。——"继续!所有死尸回位!第五条!"
副导演的喇叭声在棚里回荡。顾辞重新闭上了眼。把刚才看到的东西从脑子里推开了——大概是原来就有的角度。灯架用久了,金属会疲劳。疲劳了就会偏。偏两度不算什么。
第五条开始了。
主角继续走。镜头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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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灯灭了。
不是"灯被关了"——是头顶的灯架发出一声极其不祥的金属摩擦声。那个声音很独特——不是螺丝松了的"吱嘎"声,是金属在承受超过极限的应力时发出的一种低沉的、压迫的"吱——"。像一个人在磨牙。像一条铁链在某个节点被拉到了极限。
然后是火花。
一串白色的电火花从灯架的底座窜了出来。火花不是一下子爆开的——是先冒了一颗,像一粒被弹出的沙子;然后是两颗;然后是一串。在昏暗的内景棚里格外刺眼。火花的颜色是蓝白色的——那是电弧的颜色——温度大概有三千度。
顾辞睁开了眼。
他看到火花沿着灯架的金属支柱往上爬。像一条白色的蛇——不,不是蛇。蛇是连续的。火花是断续的——一粒一粒的,像一串珍珠在金属表面上弹跳。每一粒的寿命大概是零点一秒。在这零点一秒里,它会照亮周围大约二十厘米的范围。然后熄灭。然后下一粒。
然后是断裂的声音。
灯架的支撑臂——那根横在他头顶三米高处的金属杆——发出了"咔嚓"一声。很短。很脆。像折断了一根骨头。
不对。
不是"像折断了一根骨头"。
是折断了一根骨头——金属的骨头。支撑臂从连接处断裂了。断裂的位置就是他刚才看到的那个有角度偏差的地方。两度的偏差。金属疲劳。应力集中。断裂。
物理学不说谎。
灯头——六千瓦的聚光灯——连同半截支撑臂——开始下落。
地上的"**"们开始动了。
人的本能比任何表演都真实。趴在灯架正下方的五个群演在看到火花的瞬间就开始爬——有人是滚的,有人是连滚带爬的,有人直接跳了起来。一个群演在爬的时候踩到了另一个群演的手——被踩的人骂了一声——但声音被金属断裂的声音盖住了。
场务在喊:"散开!散开!"
收音师扔了话筒就跑——话筒在地面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导演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他的动作比所有人都慢,因为他先看了一眼监视器确认不是特效。
顾辞没动。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刚才为了"演一个真实的死人",把身体调整到了一个极其放松的姿势——肌肉完全松弛,像真的死了一样。在火花窜出来的那零点几秒里,他的身体没有来得及从"死"切换到"活"。
他的肌肉需要一个启动时间。
从完全放松到紧张收缩——正常**约需要零点三秒。但他刚才放松得太深了。他的启动时间大约是——
来不及了。
灯架砸下来了。
三米高。金属。大约四十斤。加上重力加速度——撞击力大概相当于一百二十斤。砸在了一个趴在地上、后脑勺完全暴露的、六十三号群演的头上。
声音很闷。不是电影里那种戏剧性的巨响。是一声"咚"。像一个不太重的东西落在一个有弹性的表面上——但那个"有弹性的表面"是人的头。人的头皮下面是颅骨。颅骨下面是大脑。大脑很软。比豆腐硬一点。比橡胶软很多。
然后是尖叫。
不是顾辞的尖叫。他已经没有能力尖叫了。是周围人的尖叫——尖锐的、参差不齐的、来自不同方向的。像一群鸟在同一时刻受到惊吓然后四散飞走时发出的声音。
脚步声。喊声。"叫救护车!"。"不要动他!不要动他头!"——这是一个有急救常识的人的声音,大概是场务组的。"有人看到怎么砸的吗?灯架怎么会掉?"——这是制片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这要赔多少钱"的底色。
有人在哭——不知道谁。也许不是哭。也许是那种被突然惊吓后的、不受控制的呼吸痉挛。
有人在骂——骂灯架、骂场务、骂命运、骂横店的安全管理。骂的声音很大,像是在用愤怒替代恐惧——如果你在骂,你就不用害怕。
老**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
"小顾!小顾!"
声音从五十八岁的喉咙里挤出来。撕裂了某种平时维持着的体面和淡定。那个声音不再是"二十八年群演"的声音。不是"不卑不亢、嘴角弧度精确到毫米"的声音。是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被砸倒时的声音。最原始的。最真实的。像一块石头从人的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他冲过来了。黄胶鞋踩在假泥土上——锯末被踩得飞了起来——他蹲到顾辞旁边。蹲得太急了,膝盖"嘎嘣"了一声——比平时响得多。
他的手——右手,小指缺了半截的那只——伸出来了。他想碰顾辞的头。但刚才那个有急救常识的声音在喊"不要动他头"。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五根手指——四根半——张开着。悬在顾辞的后脑勺上方大约五厘米的地方。
顾辞的后脑勺——
有血。
不多。头皮的血管被金属的锐角划破了。血从伤口渗出来——暗红色的——流进了灰褐色的假泥土里。假泥土的锯末吸了血之后变成了一种更深的颜色——像湿透的咖啡渣。
"别动他——等救护车——"
老**手还悬在半空中。
他的手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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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黑暗。
不是闭眼的黑暗。是一种更深的、没有边界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身体。像被浸泡在一缸墨水里。墨水是温的。不冷。不热。一种体温级别的温——你分不清是液体在包裹你还是你在溶解进液体里。
顾辞在这片墨水里漂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活的还是死的。也许两者之间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大的区别。活着是一种振动。死了是振动停止了。他现在的状态——介于两者之间——是一种极其缓慢的振动。慢到你以为它停了。但它没有。
偶尔会有一些东西飘过来。
不是图像——更像是一种感觉。像在一条漆黑的走廊里,隔着很远闻到了一阵炊烟的气味。奶奶家的灶台。劈柴的松木味。锅里煮的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那个声音很远。像隔了三十面墙。
或者在一片寂静中听到了一句话的尾音——"……穿厚点"——声音是谁的?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两个字。"厚点"。很温的两个字。
那些感觉来了又走。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散了。
然后是另一种感觉。
不同的。
这种感觉不来自记忆。它来自别处。像是另一个房间里正在播放的电影——声音透过了墙壁——模糊的、变形的,但确实存在。
有一双手。不是他的手。比他的大。指节比他的粗。指甲的形状和他的不一样——方的,不是他那种窄长的。
有一种温度。不是他身体的温度。更高。更热。像在一个没有空调的房间里站了很久之后的那种热。热是从皮肤内部向外散的——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
有一句话。
他听不清。像一段录音被调到了最低音量,只剩下气流的形状。但他知道那是一句话。因为气流是有节奏的。有停顿。有重音。有一个人的呼吸在句子的间隙里留下的痕迹。
然后那些感觉也散了。
黑暗重新闭合。
顾辞继续漂着。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漂多久。也许很快就会有一个声音把他拉上去。也许永远不会。
在这种黑暗里,"很快"和"永远"是同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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