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祭司刺身，七分熟，不加酱------------------------------------------，在苔藓的微光下泛着冷冽的色泽，倒映出夏天明那张沾着黑渍、眼神却异常清醒的脸。，**的尖轻轻抵在对方灰袍的领口。：“主播你要干嘛？！别真来啊！这是法制社会！刚才不是演戏吗？？？‘唯物**者永不屈服’：我已报警，并联系了精神病院。乐子人一号：主播**！真男人就该生吃***！用户‘舌尖上的克苏鲁’打赏了飞机×1：等一个刺身教程。”。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的“饥渴感知”上。从这个祭司身上散发出的“气味”，很特别。不像之前那些梦质触手那样纯粹是“混乱的污染”，而是一种更“沉淀”、更“复杂”的混合物——长期接触邪神力量导致的灵魂畸变、通过仪式积累的驳杂灵性、以及某种……类似“契约烙印”的东西。？好吃吗？怎么吃？。，手腕微微用力。“嗤啦——”，露出下面苍白、瘦削、布满了暗紫色扭曲纹身的脖颈。那些纹身不是静态的，而是在皮肤下极其缓慢地蠕动，像是被囚禁的细蛇。在脖颈侧面，一个缩小版的、眼睛半睁的蜘蛛符号，正随着脉搏微微起伏。
这就是“织梦者”的契约烙印，也是这个祭司力量的源头，同时……也是污染最集中的地方。
“就这儿了。”夏天明低声自语，像是厨师在挑选一块上好的牛排部位。
他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让镜头能清晰拍摄到祭司脖颈上的**纹身和那个诡异的符号。观看人数在5.2万上下浮动，弹幕的滚动速度几乎看不清。
“老铁们，食材处理第一课，”夏天明对着镜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做菜谱直播，“像这种长期接触不可名状存在的‘眷属个体’，体表通常会有力量凝结点，也是污染最重的部位。我们今天的目标，就是这里——”
他用**尖，虚点了点那个蠕动的蜘蛛符号。
“根据‘神孽饕客’的初级感知，”他信口胡诌，其实全凭本能和提示音，“这里的‘污染浓度’和‘灵性活性’最高，口感应该……比较劲道，风味层次会比较丰富，但后劲可能比较大。不建议新手尝试。”
“用户‘神秘学研究生’打赏了666×10：主播，能分析一下那个纹身的灵能流动模式吗？这可能是重要的田野调查资料！”
“用户‘SCP-CN-████观测员’：已记录。行为模式：疑似通过实体接触进行‘污染转移’或‘特性汲取’。威胁等级待评估。”
夏天明瞥了一眼这些越来越离谱的弹幕，心中警惕更甚。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部因紧张和那诡异“香气”混合而产生的翻腾感。他回忆着之前吞噬触手和梦魇碎片时的感觉——那种意识深处“张嘴”的冲动。
然后，他将青铜**换到左手，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微微颤动。
不是要用手去挖。而是……
发动序列9能力：污染汲取！
目标：祭司脖颈上的**蜘蛛契约烙印！
指尖在距离皮肤约一厘米处停住。没有直接接触，但夏天明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新生的、属于“暴食者”的力量，正顺着指尖延伸出去，如同一根无形的、贪婪的吸管，轻轻“触碰”到了那个散发着不祥波动的符号。
嗡——
蜘蛛符号猛地一亮！暗紫色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被激怒。祭司昏迷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那些皮肤下的蠕动纹身也骤然加速，像是要破体而出！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亵渎意味的“东西”，顺着夏天明无形的“吸管”，猛地反冲回来！远比之前吞噬的那些无主梦质更加凝练，也更加“顽固”，里面混杂着这个祭司残存的意志碎片、对织梦者的扭曲信仰、以及大量痛苦、恐惧、狂热的情绪杂质。
“呃！”夏天明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伸进了液氮，然后又猛地被烙铁烫了一下。冰冷与灼痛交替，伴随着海量的垃圾信息冲击脑海。
但他咬牙挺住了。意识深处的“饕餮之口”再次显现，爆发出强大的吸力，不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粗暴的掠夺！
吸！
蜘蛛符号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那些蠕动的纹身也逐渐平息。祭司身体的抽搐停止了，脸色迅速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消失。
而夏天明这边，一股比之前吞噬触手时更加“精纯”，但也更加“沉重”的“能量”涌入体内。这一次，不仅仅是暖流，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灵魂的某个“角落”，似乎被强行塞进了一些破碎的、扭曲的“知识”片段——拗口的祷词碎片、简陋的仪式手势、关于“梦质”的粗浅认知、还有对“织梦者”那混杂着恐惧与谄媚的扭曲印象……
吞食‘织梦者浅层契约烙印（残破）’成功！
获得‘微量契约神性’、‘驳杂灵性’、‘污染特质（梦境）’。
‘神孽饕客’途径经验增加。
解锁知识碎片：
- 基础梦质辨识（残缺）
- 低阶噩梦引导仪式（残缺，需补充）
- 织梦者尊名（片段，已污染，谨慎使用）
警告：吞食‘契约载体’可能导致微弱因果牵连，已被‘织梦者’进一步标记。
当前标记等级：轻微（可随时间或特定行为淡化）。
因果牵连？标记加深？
夏天明皱了皱眉，但随即舒展开。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反正已经啃了人家的触手，吃了人家的梦魇，还在直播揍人家的祭司，这点标记算什么。
他收回手，指尖有些发麻，但感觉精力更加充沛，脑海中多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知识。他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祭司，那种令人作呕的“香气”已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就像吃完螃蟹剩下的壳。
“啧，也就那样。”他咂咂嘴，对着镜头点评，“口感……比较‘柴’，杂质多，回味有点苦涩，像是放久了的中药渣。能量倒是比触手扎实点。综合评分，五分吧，满分一百。”
他站起身，走向那个高***。这个祭司之前喷血施法，消耗最大，昏迷得也最沉。
“至于这个，”夏天明用脚拨了拨对方，“看起来‘气血’亏损严重，‘食材’品质下降，估计没什么吃头了。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了高***手边那本皮质厚书上。书页焦黑卷曲，但依旧散发着明显的“污染”气息，而且比祭司本人更“浓郁”。
“这本书，好像还有点意思。”
他弯腰捡起书。书入手沉重，皮质封面摸起来有种诡异的温热和**，仿佛在轻微脉动。书页边缘那些细小的触须已经不动了，但书本身依旧是一件强大的“异常物品”。
检测到‘污染凝聚体’：
名称：织梦者的低语教本（残破）
品质：绿色（受损）
描述：记载了沟通‘织梦者’、引导梦质、施展低阶梦境相关仪式的书籍。长期持有或阅读会导致理智缓慢下降，梦境紊乱。现已破损，部分内容失效，污染泄露。
可吞噬。预计获得：较多‘梦境特质’知识、微量‘契约神性’、一定量‘污染能量’。存在被书中残留意念反向侵蚀的风险。
“书也能吃？”夏天明挑了挑眉，随即释然。神孽饕客，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挑食的主儿。
但他没有立刻下口。这本书看起来“营养”更丰富，但风险提示也明显。他现在状态不算最佳，周围环境也不安全。
他走到石台边，看向那个昏迷的少女。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的痛苦神色也褪去了，只是依旧苍白。夏天明伸手探了探她的颈动脉，跳动有力。
“应该死不了。”他嘀咕道。按照原著，这个少女很重要，但他现在自身难保，也没法当保姆。
他转身，走向那个缩在角落、抖得像个鹌鹑的瘦小祭司。这个祭司从一开始就没怎么出手，存在感最低，恐惧也最明显。
看到夏天明走来，瘦小祭司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拼命往后缩，但背后就是墙壁。
“别……别吃我！我……我不好吃！我信仰不虔诚！我……我每次举行仪式都偷偷打瞌睡！”瘦小祭司语无伦次地求饶，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年轻但憔悴、布满雀斑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
夏天明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哦？打瞌睡？在召唤邪神的仪式上？”
“是……是的！大人！我……我也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妹妹！我不干，我妹妹就……”年轻祭司涕泪横流，恐惧压倒了一切。
夏天明沉默了两秒。是真是假，他懒得分辨。但这个人，或许有点用。
“想活命？”他问。
年轻祭司疯狂点头。
“回答几个问题。”夏天明晃了晃手里的青铜**和皮质教本，“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出去？外面什么情况？还有，你们抓这个女孩，除了献祭，还有什么目的？说实话，我给你个痛快……哦不，是给你条活路。”
年轻祭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里是东城区老纺织厂的废弃地下仓库……我们……我们用‘梦质’扭曲了空间，从外面看……看不出来。出……出去的话，要……要打破‘梦境锚点’，就……就是墙上那个符号！或者……或者等天亮，梦质自然消散一部分，缝隙会变大……”
“这女孩……是……是‘钥匙’！她……她的血统很特殊，能在特定条件下，稳定打开通往‘织梦者梦乡外围’的通道！祭司长想用她……找到‘沉眠之纱’的碎片！”
钥匙？沉眠之纱？
夏天明心中一动。原著里好像提过一嘴，“沉眠之纱”是织梦者的一件重要圣物（或者身体组织？）的碎片，蕴**强大的梦境权柄。原来这帮人抓这女孩，不只是为了召唤，还有更深的目的。
“怎么打破那个锚点？”夏天明追问，指向墙上布满裂痕的蜘蛛之眼符号。
“用……用强大的、针对性的精神冲击，或者……或者用极度混乱、无法被梦境容纳的力量去污染它！刚才……刚才大人您那一下，已经让它受损了！再……再来几次，或者找到更强大的‘异常之物’撞击，可能就能破开一个口子！”年轻祭司急声道。
精神冲击？混乱力量？异常之物撞击？
夏天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青铜**（仪式用品，带点灵性，但不够强），又看了看皮质教本（污染之物，或许可以？），最后，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自己，算不算“极度混乱、无法被梦境容纳的力量”？毕竟，他可是“神孽饕客”，是这个世界设定里的*UG，是“读者怨念”的化身。
或许，可以试试？
但他没立刻行动。而是继续问：“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你们在这里搞这么大动静，没人管？”
“这……这片区域早就被梦质场笼罩了，普通人会下意识避开，就算靠近也会迷迷糊糊走开……只有……只有一些‘同行’，或者官方‘清道夫’可能会察觉……”年轻祭司小心翼翼地说，“不过……不过刚才动静那么大，尤其是梦境漩涡炸了……可能……可能已经引起注意了……”
清道夫？官方组织？
夏天明想起弹幕里那个“联邦超调员”。看来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得深。
他大致理清了情况：自己在一个被***用梦质扭曲的废弃仓库地下；打破墙上那个破符号就能出去，但可能会引来未知存在；手里有个重要***（少女），一本或许有用的书，一个怂包俘虏；外面可能有官方或敌对势力正在赶来；而自己，必须在日出前逃离。
时间紧迫。
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观看人数稳定在5.5万左右，礼物还在刷，但那些颜色特殊的弹幕少了很多，可能都在观望或行动。
直播任务提示：逃离‘梦质封闭空间’。可选支线任务已触发：
1. 携带‘钥匙’少女一同逃离。（奖励：未知）
2. 彻底摧毁‘梦境锚点’。（奖励：较多‘存在感’，微量‘世界关注度’）
3. 在‘清道夫’或‘同行’抵达前完成撤离。（奖励：额外逃脱评价）
夏天明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年轻祭司面前，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举起青铜**。
“大……大人！你说过……”年轻祭司尖叫。
“放心，不吃你。”夏天明手起刀落——用刀柄狠狠砸在对方后颈上。年轻祭司眼白一翻，软倒在地。
打晕，比带着或杀掉都省事。
然后，他走到石台边，看着昏迷的少女，有点犯难。扛着？抱着？都不方便，而且这少女身份敏感，带着可能是累赘，也可能是机缘。
他想了想，从少女的亚麻长袍上撕下几条布，快速将她手脚松松地捆住（防止她突然醒来添乱），然后又用布条做了个简易的背带，将她背在了背上。少女很轻，没什么份量。
“老铁们，主播现在要尝试‘破门’了。”夏天明调整了一下手机，用剩下的一点布条把它固定在胸前，镜头对着前方。“鉴于刚才有家人说想看‘刺身’，但主播觉得祭司刺身口感不佳，这次咱们换个吃法——”
他左手拿着那本皮质教本，右手握着青铜**，背上背着少女，走向墙上那个裂痕处处的蜘蛛之眼符号。
符号似乎感应到他的靠近，残余的光芒不安地闪烁起来，几条细微的、新生的梦质丝线从裂痕中渗出，无力地飘荡。
“咱们试试——”夏天明在符号前站定，将皮质教本按在符号中心，然后，举起青铜**，将全身刚刚获得、尚未完全消化吸收的、混杂着“暴食者”灵性、“契约神性”和“读者怨念”的力量，疯狂灌入**之中！
**上的宝石亮起不稳定的、混杂的光芒。
“——书本包炸邪神锚点！”
他怒吼一声，将闪烁着混乱光芒的青铜**，狠狠地——刺入了按在符号上的皮质教本之中！
“噗！”
不是刺入书本的声音，而是仿佛刺破了一个脓包。被**刺穿的皮质教本剧烈震颤，封面上的触须残根疯狂扭动，书页中封印的、残存的、污秽的梦质力量、诅咒、低语，连同夏天明灌注进去的混乱力量，被这一刺彻底引爆！
而作为“桥梁”和“承受体”的蜘蛛之眼符号，首当其冲！
轰——！！！
比之前梦境漩涡爆炸更沉闷、但范围更广的巨响在精神层面炸开！不是物理爆炸，而是“梦境规则”在这一小片区域的剧烈紊乱和崩塌！
墙上的符号瞬间亮到极致，然后——如同摔碎的镜子，连同周围一小片墙壁，炸裂成无数纷飞的、闪烁着污秽光芒的碎片！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边缘不断蠕动扭曲、内部光影混乱的“破口”，出现在墙壁上！破口之外，隐约能看到废弃仓库的钢筋水泥和昏暗夜色！
成功对‘梦境锚点’造成毁灭性打击！
‘织梦者的低语教本’已彻底损毁，其中残存力量已消散。
‘青铜献祭**’轻微受损。
支线任务2（彻底摧毁梦境锚点）完成！获得‘存在感’提升！获得微量‘世界关注度’！
成了！
夏天明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得后退几步，胸口发闷，耳朵嗡嗡作响，手中的**和损毁的教本差点脱手。背上的少女发出一声无意识的**。
但他顾不上这些，强忍着不适，看向那个破口。破口不大，而且在缓慢地自我修复，边缘的“现实”与“梦境”还在拉锯、互相侵蚀。
必须马上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冲向破口——
“咻——！”
一道轻微的、几乎融于夜色的破空声，从破口外疾射而来！目标直指他的眉心！
夏天明瞳孔骤缩，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侧头！
“叮！”
一道乌光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钉入身后的石墙，深入寸许，尾部剧烈震颤。那是一根通体漆黑、只有手指长短、没有羽毛的金属短矢。
紧接着，一个冰冷、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从破口外的阴影中传来：
“里面的人，放下武器和‘异常携带体’，双手抱头，慢慢走出来。”
“你已被‘城市异常现象快速反应与收容部队’包围。”
“重复，放下武器，配合收容。”
“你有十秒钟时间考虑。”
“十。”
夏天明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官方来了！”
“清道夫！是清道夫！”
“主播快跑啊！”
“跑不掉了！外面肯定被围死了！”
“‘联邦超调员’：CN-07小队已介入。主播，配合是唯一出路。”
“乐子人一号：刺激！大型官方副本开启！”
夏天明看着破口外影影绰绰的人影，听着那冰冷的倒计时，感受着背后少女微弱的呼吸，以及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混乱力量。
跑？打？还是……“配合”？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配合？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神孽饕客”。
他的字典里，只有“吃”，或者“被吃”。
而现在，他刚刚饱餐一顿，正愁没地方消化呢。
“九。”
倒计时在继续。
夏天明缓缓地，将手中损毁的教本和**，扔在了地上。
然后，他对着破口外的阴影，露出了一个在手机镜头和外面探照灯（突然亮起）的光芒下，无比清晰、也无比诡异的笑容。
“别开枪。”
他说，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了出去。
“自己人。”
“我刚刚……”
他顿了顿，笑容扩大。
“帮你们处理了一窝***，还顺手……”
“救了个人质。”
“这功劳……”
“算谁的？”
破口外，倒计时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只有夏天明胸前手机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和那定格在 6.1万 的观看人数，证明着这一切，并非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