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双耳轰鸣听不清他在喊什么。
在彻底昏死过去之前,我看见他满脸都是水痕。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买命钱掉出来了,被他们发现了。
完了。
管事一定会打死我的。
意识恢复时,我在抢救室。
头顶是灯管,手背扎着针,鼻腔里插着管,喉咙刺痛。
手脚被束缚带绑在床栏上。
我没有挣扎。被绑住是正常的。
在岛上,醒来时被绑着,说明还活着,还有用。
没有被绑,才说明要被扔了。
抢救室外的走廊里,有人在低声说话。
“程先生,程**,您女儿的情况非常严重。”是医生的声音。
“全身百分之二十三烫伤,三根肋骨裂痕,左臂旧伤处重新断裂。”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命的。”
医生停顿了一下。
“检查发现,她的肝肾存在大量早期器质性损伤,部分已纤维化。”
“这种程度的损伤,不是短期内能造成的。”
“至少……持续了三到五年。”
妈妈短促地喘息。爸爸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医生继续说:“我们已按流程报警。根据伤痕分析,她可能经历了长期系统性的**。”
“那些旧伤……有烙铁烫的,有钝器击打的,有利器切割的。”
“她的十根脚趾甲,全部从甲床处被人为拔除过,后来又长了回去,但形状已经完全变形。”
门外一声闷响,有人跪倒在地。
然后是程砚秋嘶哑的声音。
“那五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没有等到回答,一群穿制服的人出现在走廊尽头。
***长把一份卷宗拍在长椅上。
“程宏远先生,程砚秋先生,关于你们女儿沈舟的失踪案,我们有了新的进展。”
“三个月前,我们***际**捣毁了一个跨国人口贩卖组织,代号‘鱼奴岛’。”
“那座岛位于公海上的一个无人礁盘,从2018年到2023年,上百名被**的未成年人被带到岛上。”
“她们被编号管理,负责分拣海鲜、处理渔获、清洗甲板。”
“工作时长每天十六到二十小时,吃的是变质的剩饭和烂鱼内脏。”
“稍有不从,就会被‘管事’当众施以酷刑,沸水浇淋、铁棍灼烫、拔指甲、关禁闭……”
“你们的女儿,编号047,被记录在册的惩罚次数……”
他翻了一页。
“一百八十三次。”
“五年里,平均每十天就被施暴一次。”
妈妈跪地,头抵着瓷砖,无声嚎哭,身体不住发抖。
爸爸撑不住身体,靠墙滑坐在地,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程砚秋一动不动,目光落在卷宗里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上。
一个皮包骨头的女孩,编号047,跪在甲板上,一个光膀子的男人正拿桶水从她头上浇下。
女孩没有躲,甚至没有闭眼。
程砚秋的手缓慢抬起,覆在自己脸上。
液体从指缝渗出,滴在卷宗封面上。
他忽然转身,一头撞在墙上。
砰。额头裂开,血流下来。
他没有停,又撞了一下。
砰。墙面留下一个血红的印记。
两个**冲上去拉住他,他还在挣扎。
“她在那种地方被打了一百八十三次的时候,我在干什么?!”
“我在逼她签放弃协议!我在让她舔地板!我**在让她用开水烫自己!”
他的声音碎裂。
“我跟那些**有什么区别?!”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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