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门，不知何时，又关上了。
后来我反复回想那四天。我宁愿相信，那不是车祸撞出来的超能力，而是我妈——或者我爸——在那边实在看不下去了，临时借了我一双眼睛，让我看清枕边人。任务完成，眼镜收回。
剩下的路，得自己睁着眼走。
也好。谎言我已亲耳听过。剩下的人心，我要亲眼去看，亲手去量。
第三章 收网
陈氏集团，二十一楼，财务总监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林薇的身影拉成一条细长而扭曲的影子，投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她背对门口，面前是波澜壮阔的城市俯瞰，车流如织，众生如蚁。
授权书摊在昂贵的黑胡桃木桌面上，像一只静卧的兽。旁边，是已走完所有流程的转账确认单。三千万——陈氏集团账户上最后一笔可自由流动的血液，已被完美抽离。
她拿起手机，拨通，声音是淬了蜜的毒，甜腻中带着冰冷的**：
“阿深，钱已出境，通道安全。下午三点，医院会有一场‘计划外’的氧气供应故障。很短暂，几乎无痛。一切都会看起来像……不幸的意外。”
挂断。她转身，嘴角无法抑制地勾起一个属于胜利者的、畅快的笑容。阳光照在她精致的侧脸和昂贵的钻石耳钉上，熠熠生辉。
“咔嗒。”
一声轻微的、机械运作的声响。
她头顶的隐藏式投影仪自动开启，一道光柱打在缓缓降下的幕布上。
林薇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一种本能的、动物般的警觉让她汗毛倒竖。
紧接着——
她自己的声音，带着让她毛骨悚然的真实感，从四面八方的高**音响里流淌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回她自己耳中：
“阿深，钱已出境，通道安全。下午三点，医院会有一场‘计划外’的氧气供应故障。很短暂，几乎无痛。一切都会看起来像……不幸的意外。”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的耳膜上，砸在她刚刚构筑的胜利高台上。
她的脸，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惨白如纸。
“不……这不可能……”她踉跄后退，小腿撞到坚硬的桌沿，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中恐惧的万分之一。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