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让，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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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婧！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要**我？”
赵秀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像指甲划过玻璃，刺耳又难听。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这个我叫了三十年“妈妈”的女人，如何用最恶毒的方式，对我进行诅咒和绑架。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予取予求，不敢反抗的许婧。
她以为，只要她搬出“孝道”，搬出“亲情”，搬出“生死”。
我就只能乖乖就范。
“我告诉你许婧，你要是不救你舅舅，我就去你单位闹！”
“我去告诉你的领导同事，你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不孝女！”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的话，像***一样扫射过来。
每一句，都带着毁掉我的决心。
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
狰狞，扭曲，又带着得意的疯狂。
因为在她看来，她已经抓住了我的死穴。
我的工作，我的名声。
这些是我赖以生存的东西。
过去，她就是用这些来拿捏我的。
每一次我试图反抗，她都会用“毁掉你”来威胁我。
而每一次，我都妥协了。
为了那份可笑的安宁。
为了维持表面上的母女情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当她让我去顶罪的那一刻。
当她让我用我的一辈子，去换赵国强的自由时。
我心里最后对她的亲情幻想，彻底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你听到没有！”
电话那头的咆哮还在继续。
我拿起水壶，又给仙人球浇了一点水。
水珠顺着翠绿的茎干滑落，渗入土壤。
阳光很好。
岁月静好。
如果，没有这通电话的话。
“好啊，许婧，你翅膀硬了是吧？连**话都不听了？”
“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就是为了让你这么对我的？”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她的哭喊声越来越大。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仿佛我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轻轻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哦。”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赵秀兰似乎没反应过来。
她可能预想过我的哭求，我的挣扎，我的愤怒。
但她绝对没有预想过，我会是这个反应。
一个“哦”字。
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