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随即，她开始抹眼泪。
“婧婧，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
“我问你钱呢？”
“你表弟要买车，他那个女朋友，没车就要跟他分手。”
“他买车，凭什么用我的彩礼？”我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你的彩礼？那是男方给我们家的钱！你都是周家的人了，还要娘家的钱干什么？”
“那是我未来生活的保障！”
“你的保障就是你老公！娘家才是你永远的根！你表弟好了，你舅舅才能挺直腰杆，你外婆才能安享晚年，我们赵家才能越来越好！”
她理直气壮，仿佛挪用我彩礼的人不是她。
那是我第一次，对她彻底失望。
周明凯因为这件事，跟我隔阂渐深。
他是个好人，但他也有自己的家庭。
我们的婚姻，在无休止的争吵和对我的“扶弟魔”家庭的失望中，走向了尽头。
离婚那天，我净身出户。
我没有告诉赵秀兰。
我一个人搬了出来，租了个小房子，断了和娘家所有的联系。
我以为，我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
直到这通电话打来。
赵秀兰还在那头哭喊。
“婧婧，你不能这么狠心啊！那是你亲舅舅！”
“你忘了吗？小时候你掉进河里，是你舅舅把你捞上来的！”
“你忘了吗？你上大学，是你舅舅给你凑的学费！”
一件件，一桩桩。
全是她编造出来的恩情。
小时候掉进河里，是邻居大叔救的我，赵国强当时在河对岸看热闹。
上大学的学费，是我爸留下的抚恤金，赵国强还想借去赌，被我拼死保住了。
我的记忆，和她的记忆，仿佛是两个世界。
“婧婧，算妈求你了！你去顶罪，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她终于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一哭二闹三上吊。
我忍了三十年。
我听着电话那头她声嘶力竭的威胁。
我看着窗台上那盆沐浴在阳光下的仙人球。
它浑身是刺，却活得自在。
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婧婧？你听见没有！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从楼上跳下去！”
她的声音，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笃定，我不敢让她死。
我深吸一口气，握着电话，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
三十年的压抑，三十年的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