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牧羊人

食材------------------------------------------。。不是第一次闻到，前两次醒来时也有，但那时他还在恶心、眩晕、怀疑人生。现在他学会了分辨——。。凝固了六个时辰以上，混着铁锈、粪便、还有某种腐烂内脏的甜。。。又花了三秒接受自己穿越成了“食材”。，幽蓝色的晶石把走廊照得像深海。每隔十步有一盏，光线下垂，照不到顶。头顶是永恒的黑暗，偶尔有东西爬过的窸窣声。。是那个老头，编号D-87193，三天里唯一一个跟他说过话的人。“别往上看，”老头第一天就说，“上面住着吃影子的东西。吃影子的东西”。在这地方，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这里的“神魔”，真的吃人。，不是夸张，是字面意义上的——用牙齿撕咬、用舌头卷起、用喉咙吞咽的那种“吃”。。“放风”——其实就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经过屠宰间门口，门没关严。他看见灰鳞把一个人按在石台上，剔骨刀从脊椎划到尾椎，那个人还在尖叫，灰鳞已经把脊柱抽出来了，白森森的一根，还在滴血。
灰鳞扭头看见他，咧嘴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神魔的牙齿有三排。
“叮——”
铁栏被敲响。
江辰抬眼。不是灰鳞，是个矮个子神魔，身上鳞片灰扑扑的，眼珠浑浊，像是生了病。它手里提着一只铁桶，桶里冒着热气。
“吃饭。”
它把桶从铁栏下方的小门推进来，然后转身就走，一秒都不多待。
江辰看向桶里。
是一坨灰褐色的糊状物，黏糊糊的，表面浮着一层油脂。旁边有几个破碗，碗沿缺了口，黑乎乎的像是从来没洗过。
老头先爬过去了。他用颤抖的手舀了一碗，蹲在角落开始吃，吃得很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牢房里另外几个人也围上去。江辰认识他们：编号D-87195的瘦子，脸上有道疤，从来不说话；编号D-87196的年轻人，戴眼镜，三天里一直在发抖；编号D-87197的女孩，自称小雨，十五六岁，眼睛很亮。
还有几个，江辰没记住编号。他们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不存在。
江辰走过去，舀了半碗。
糊状物入口，没有任何味道。不是“没放盐”的那种没味道，是真正的、彻底的、什么都没有。像是把木头煮烂了，再磨成浆，然后强行塞进嘴里。
但他咽下去了。
三天前他吐过。两天前他干呕过。一天前他已经能面无表情地咽下去了。
活下去，需要力气。
力气从哪来？从这碗“什么都没有”里来。
“今晚……”
老头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老头蹲在角落，背对着光，脸埋在阴影里。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
“今晚轮到我们了。”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瘦子手里的碗掉在地上，发出“咣”的一声。眼镜开始发抖，抖得越来越厉害，牙齿磕碰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雨看向江辰。
江辰没有动。
老头继续说：“我在这里待了四十三天。隔壁牢房的人换了三批。我见过它们怎么挑‘食材’——从最老的开始，因为老的肉质柴，需要多煮一会儿。然后是最小的，因为小的嫩，是给总管的小少爷们准备的。”
他抬起头，看着江辰。
“你是新来的，按理说轮不到你。但前天你杀了它们的人，你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
江辰没说话。
他当然记得前天的事。系统激活，铁管刺穿灰鳞的咽喉，那个神魔临死前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涌出的黑血溅了他一身。
然后他跑了。带着小雨和眼镜，钻进杂物堆，躲了三个时辰，最后被巡逻队发现，押回了这间牢房。
奇怪的是，它们没有杀他。
只是把他扔回来，像扔一块暂时不吃的肉。
“今晚谁来？”江辰问。
老头摇头：“不知道。但不管谁来，都会带走三个。一个老的，一个小的，一个刺头。”
他看着江辰，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是刺头。”
江辰把碗里的糊状物吃完，放下碗，靠回墙边。
“那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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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色的光不会熄灭。
这是江辰三天里发现的另一件事。在这地下深处，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恒的幽蓝。光线从晶石里渗出来，冷得像死人的手。
但人的身体知道时间。
当最困倦的那一阵过去，当身体开始新一轮的饥饿抽搐，当隔壁牢房的咳嗽声变得频繁——那就是“夜晚”结束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江辰没有睡。
他在等。
等铁栏被敲响，等灰鳞或者别的什么神魔走进来，等那个“带走三个”的时刻。
系统在他脑海里安静地悬浮着，像一只闭目的眼睛。
万界牧羊人系统
宿主：江辰
已掠夺能力：力量强化（1%）、敏捷提升（1%）
可掠夺目标：无
下一掠夺成功率：4%（需击杀目标后触发）
4%。
也就是说，杀十个神魔，运气好能掠夺到一次能力。而且每次只能掠夺1%。
江辰算过一笔账：要杀到能正面抗衡神魔的程度，他需要掠夺至少一百次。也就是说，要杀至少一千个神魔。
第八十七号养殖场有多少神魔？
他不知道。但光是这条走廊，每天巡逻的就有十个。往上走，还有守卫长、区域总管、大总管、还有那些从不露面、只存在于传闻中的“贵族”。
杀一千个。
从哪开始？
从今晚开始。
铁栏响了。
不是敲，是“咣”的一声巨响，整个铁栏都在震颤。紧接着是钥匙**锁孔的声音，生锈的铁锁被拧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牢房里所有人都醒了。
没人说话，没人动。但江辰能感觉到，空气突然变稠了，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铁门被拉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弯腰钻进来。
不是灰鳞。
这个神魔比灰鳞高出一头，身上的鳞片不是灰的，而是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它手里没有铁链，也没有剔骨刀，只有一根鞭子——黑色的鞭子，鞭梢分成三股，每股上都带着倒刺。
它站在门口，竖瞳缓缓扫过牢房里的每一个人。
被它看到的人都在发抖。那个一直发抖的眼镜，此刻抖得像筛糠，嘴唇都咬出血了。瘦子缩成一团，把头埋进膝盖里。小雨紧紧抓着江辰的衣袖，手指骨节发白。
只有老头站了起来。
他看着那个红鳞神魔，忽然笑了。
“原来是红屠大人亲自来。我这条老命，值了。”
红鳞神魔——红屠——低下头，看着老头。它的竖瞳里没有情绪，只有冰冷的审视。
“D-87193，”它的声音像石头摩擦，“四十三天。肉质已柴。适合熬汤。”
老头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那另外两个呢？”他问。
红屠的鞭子一指。
指向小雨。
指向江辰。
小雨的脸一瞬间白了，白得像死人。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江辰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在抖。抖得厉害。手指冰凉，骨节僵硬，像是已经死了很久。
但江辰没有松手。
他站起来，挡在小雨面前，看着红屠。
“我跟你走，放了她。”
红屠的竖瞳微微收缩。
它盯着江辰，盯了足足三息。然后它笑了——不是灰鳞那种**的笑，而是更可怕的、像是看透一切的笑：
“D-87194。前天杀了灰鳞。系统持有者。”
江辰瞳孔猛缩。
它怎么知道？！
“你的编号已经上报。”红屠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江辰心口，“神魔界三万座养殖场，每年觉醒的人类不超过十个。每一个觉醒者，都是总管大人的私人财产。”
它在江辰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是因为你命大？”
鞭子抬起，鞭梢轻轻点在江辰眉心。
“你是财产。总管大人的财产。今晚带你去，不是杀，是‘烙印’。”
江辰没有说话。
但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烙印？什么烙印？系统持有者会被烙上什么东西？烙完之后会怎样？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被烙上那个东西，他就不再是他了。
“可以。”
江辰忽然开口。
红屠眯起眼。
“我跟你走，”江辰说，“但我要看着她活着。”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小雨。
红屠看了一眼那个发抖的女孩，嗤笑一声：
“放心。她不值钱。没人会对她下手。”
鞭子一卷，缠住江辰的脖子。
“走。”
江辰被拖出牢门。
身后传来小雨的哭喊：“江辰——！”
他没有回头。
铁门在身后“咣”的一声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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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长。
幽蓝色的光从两侧的晶石里渗出来，把红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江辰跟在它身后，脖子上的鞭子已经松开，但那股腥甜的气息还在。
是血的气息。从红屠身上散发出来的。
杀了多少人才会有这种气息？
江辰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今晚过不去，他也会成为这气息的一部分。
“别想着跑。”
红屠头也不回地说：
“这条走廊长三百丈，沿途有十二道岗。每道岗都有一个灰血守卫，最弱的也能打你这样的十个。走廊尽头是升降梯，升降梯往上三层是烙印殿。殿外有银血守卫长，殿内有总管大人的投影。”
它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江辰：
“你知道什么是‘银血’吗？”
江辰摇头。
“灰血之上是银血。银血神魔，一滴血可以压死一百个灰血。而总管大人的投影，拥有银血巅峰的实力。”
它笑了笑：
“所以别想着跑。也别想着反抗。老老实实被烙印，老老实实当财产。这样你还能多活几年。”
江辰没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算着：三百丈走廊，十二道岗，每岗一个灰血。升降梯往上三层，烙印殿外有银血守卫长，殿内有总管投影。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端危险环境
建议：绝对服从，等待时机
注：系统无法对抗银血级以上神魔
江辰在心里回了一句：
我知道。
但有些事，不做就永远没机会。
他继续走。
走过第一道岗。一个灰血神魔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根骨头。看见红屠，它立刻站直，躬身行礼。看见江辰，它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舔了舔嘴唇。
走过第二道岗。第三道岗。**道岗——
每一道岗的神魔都用同样的目光看他。那不是看人的目光，是看肉的目光。是看今晚或者明晚或者后天晚上就要下锅的肉的目光。
江辰记住它们的位置。记住它们的站姿。记住它们手里的武器。记住它们的眼神。
十二个。
杀出去之前，这十二个都得死。
升降梯到了。
那是一个铁笼子，用锁链吊着，上下全靠人力拉动。红屠拉着江辰走进去，拉动一根铁链，铁笼开始上升。
一层。两层。三层。
铁笼停下。
面前是一扇门。黑色的门，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幽蓝光下微微蠕动，像是活着的东西。
红屠推开门。
“进去。”
江辰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殿内很暗。
只有正前方有一团光。光的中心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神魔。
但它和之前见过的所有神魔都不一样。
它没有鳞片。没有獠牙。没有竖瞳。
它看起来像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长发披散，面容儒雅。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江辰几乎要以为它是一个人类。
它睁开眼。
黑暗从眼睛里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淹没整个大殿。
江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不是被绑住，不是被控制，是身体自己不愿意动。那种恐惧太深、太浓、太纯粹，深到骨髓里，浓到呼吸停滞，纯粹到让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跪下。
跪下求饶。
跪下求饶也许能死得痛快一点。
江辰没有跪。
他在发抖。每一块肌肉都在抖，每一根骨头都在响，牙齿咬得太紧，牙龈已经渗出血来。但他没有跪。
“哦？”
那个神魔——总管——微微偏头。
“系统持有者。有意思。”
它站起来。
站起来的一瞬间，整个大殿都在颤抖。不是比喻，是真的颤抖——天花板上有灰尘簌簌落下，地面的砖石裂开细密的纹路，就连那团光都在摇晃。
它走到江辰面前，低头看着他。
三米。两米。一米。
江辰看清了它的脸。
那是一张儒雅的脸。如果只看轮廓，甚至会让人觉得温和。但那双眼睛——那双没有瞳孔的、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
“你知道什么是‘烙印’吗？”
总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所谓烙印，就是把我的意志刻进你的灵魂。从今往后，你想什么我都知道。你做什么我都能看见。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它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按在江辰额头。
“疼吗？会有一点。”
手指开始用力。
一股灼热的刺痛从眉心涌入，像烧红的铁棍捅进脑子里。江辰的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吼声。他想挣扎，但身体根本动不了。他想反抗，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让人绝望。
这就是银血巅峰？
这就是“总管”的实力？
在他面前，我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检测到宿主正在被强制烙印
烙印完成度：1%……7%……15%……
警告：烙印完成后，宿主将彻底失去自主意志
建议：无
建议无。
也就是说，系统也救不了我？
江辰的意识开始模糊。那股灼热已经蔓延到整个大脑，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岩浆里，每一寸神经都在燃烧。
但在意识即将消失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杀灰鳞的时候，系统说过一句话：
首次击杀奖励：血脉解析升级，**看目标详细弱点
灰鳞的弱点是逆鳞。
那么——
这个总管的弱点是什么？
江辰拼尽最后一点意识，死死盯着面前那张儒雅的脸。
目标：墨渊（银血巅峰神魔·第八十七养殖场总管）
血脉：深渊魔裔（纯血）
实力：圣胎境（相当于人类圣胎初期）
弱点：每千年需蜕皮一次，蜕皮期间实力跌至银血初期
蜕皮时间：距今已九百九十七年，还剩三年
三年？
三年后它才会变弱？
我等不了三年！
江辰的怒吼在心里炸开。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弹出第二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求生意志突破极限
紧急方案启动：以系统核心为代价，强行掠夺目标0.01%能力
成功率：0.01%
失败惩罚：系统崩溃，宿主死亡
是否执行？
是。
没有犹豫。
那一瞬间，江辰的意识猛地炸开。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撕成无数碎片，又像是被揉成一团塞进针眼。痛苦已经不是痛苦，而是纯粹的、绝对的、超越一切概念的——
死。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淡，像是从极远处飘来：
“有意思。”
黑暗退去。
江辰睁开眼睛。
总管还站在他面前，但那根按在他额头的手指已经收了回去。它低头看着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一丝——
欣赏？
“你刚才做了什么？”它问。
江辰没有说话。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感觉到，脑海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团火。
极小的火，只有米粒大小，但颜色是——
金色。
掠夺成功
获得：深渊魔裔血脉碎片（0.01%）
血脉融合中……融合完成
新增能力：深渊凝视（伪）——可短暂震慑实力低于自身的目标
警告：血脉碎片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反噬
总管盯着他，盯了足足十息。
然后它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的——笑了。
“一万年来，你是第一个在我烙印时还能反击的人类。”
它转身，走回那团光里，重新坐在黑色石头上。
“今天不烙了。”
江辰愣住了。
“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总管的声音从光里传来，“等它长大一点，我再摘。”
它挥了挥手。
“滚吧。”
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卷起江辰，把他扔出大殿。
殿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江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脑海里，那团金色的火焰静静燃烧。
很小。很微弱。但它是金色的。
神魔的血脉，是金色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哟，活着出来了？”
江辰转头。
走廊拐角，一个红发男人靠在墙边，眯着眼看他。暗红色长袍，袖口绣着金色彼岸花，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
夜无痕。
“你……”江辰刚开口，就被打断。
“别说话。”夜无痕走过来，俯身看着他，“你脑子里有样东西，很有意思。那东西会要你的命，也会要别人的命。”
他伸出手，点在江辰眉心。
“我帮你封住它。三年。三年后它会长大，到时候你自己选——是让它要你的命，还是让它要别人的命。”
一股冰凉的气息涌入。
脑海里那团金色火焰猛地一缩，像是被冻住了。
“好了。”
夜无痕收回手，转身就走。
“等等——”江辰喊住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夜无痕没回头。
只是摆了摆手。
“等你活过三年，再来问我。”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辰躺在地上，看着头顶永恒的幽蓝。
脑海里，金色的火焰被冰封着，安静得像一颗种子。
三年。
它说三年后让我选。
可它没说，选错了会怎样。
远处传来脚步声。是红屠。
它看见江辰，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总管放你出来了？”
江辰点点头。
红屠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有意思。一万年来，你是第一个从烙印殿活着出来的人。”
它拉起江辰：
“走吧，送你回牢房。”
江辰被拖着往回走。
走过升降梯。走过十二道岗。走过三百丈走廊。
铁门在身后关上。
牢房里，所有人都没睡。老头、瘦子、眼镜、小雨，还有那些一直很安静的人，都睁着眼看他。
小雨扑过来，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辰拍拍她的背，没说话。
他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团被封住的金色火焰安静地悬浮着。
像是睡着了。
又像是在等待。
等待三年后，醒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