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天亮的时候,护士推门进来给我量血压。
“沈小姐,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我摇头说不用,问她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昨晚被送来的时候低血糖晕倒,打了点滴之后指标已经正常了。”
“今天上午办手续就行。”
护士顿了顿,又补充道,
“对了,你男朋友昨晚在走廊坐了一夜,刚才去买早——”
“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打断她。
护士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办完出院手续已经是上午十点。
我推开医院大门,低头在手机APP上叫车,余光瞥见台阶下面站着一个人。
赫连迟换了一件灰色的连帽衫,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见我出来就迎上来。
“给你买了粥和小笼包,还是热的。”
我没接,绕过他往路边走。
他跟上来,不紧不慢地走在我旁边。
“车还没到,坐着等一会儿吧。”
他说。
我转头看他。
日光下他的脸和在大虞时一模一样,眉眼锋利,下颌线条冷硬。
可偏偏长了一双很容易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像一只知道自己做错事,但不确定主人还会不会原谅的狗。
车来了。
司机按了一下喇叭催我。
我没管赫连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赫连迟弯腰,拿起长椅上的塑料袋,慢慢走远了。
我以为他会继续纠缠。
但他没有。
接下来的三天,他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我开始怀疑那天在医院发生的一切,是我低血糖产生的幻觉。
第三天晚上,室友林晚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沈云溪,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长得还挺帅的。”
她把纸袋放在我桌上,
“楼下遇到的,说让我带给你。”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盒桂花糕。
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三个字:
“对不起。”
她凑过来看,
“谁写的?那个帅哥?”
“一个认识的人。”
我把纸条折起来,塞进垃圾桶里。
“他说对不起什么?劈腿了?”
“……差不多。”
林晚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身去厨房煮泡面。
我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得发腻。
不是桂花糕的问题,是我已经不习惯甜味了。
在那段时间里,赫连迟经常让人给我送各种甜食。
他说大虞的人都说我最爱吃桂花糕,他要让我吃个够。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不爱吃甜的了。
那是八岁时候的喜好。
他在大虞做质子的那七年里看到的,是一个八岁小女孩的口味。
他从来没有问过我,现在的我喜欢吃什么。
我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放下,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他给我发过两次短信,号码是不同的。
他像是知道我会拉黑他,所以每次都换一个新号码。
但这次他只让林晚带了一盒糕点。
这不是赫连迟的风格。
以他的性格,应该会直接堵在我家门口。
或者更极端一点,就像他在大虞做的那样,用强硬的手段逼我就范。
他什么时候学会退让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心下一凉。
然后把桂花糕连袋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天,我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看见了赫连迟。
他**压得很低,蹲在花坛边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什么。
走近了我才看清,他画的是一个棋盘。
他以前在大虞的时候,最喜欢拉着我下棋。
说是下棋,其实就是借着下棋的名义跟我多待一会儿。
他棋艺很差,每次都输,但每次都笑嘻嘻地说“再来一局”。
后来他灭了国,把我囚在宫里,也找人来跟我下棋。
但那些人都是奉命行事,每步棋都要想很久。
生怕赢了我惹我不高兴,又怕输得太假惹我更不高兴。
赫连迟自己却再也不跟我下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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