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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在京城最繁华的街上，门口停满了豪车。

我以前是这里的常客，每次来都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尚卿语来了”。

今天，我安静地走进去，没有人认出我。

包厢在三楼，门关着，里面传来说笑声。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前世，推这扇门之前，我会紧张得手心冒汗，会在心里排练八百遍见到谢辞要说什么、做什么表情、摆什么姿势。

现在，我只是伸出手，推开了门。

包厢里烟雾缭绕，水晶灯的光被烟雾切成碎片。沙发上坐满了人，京圈那些熟悉的面孔——**的大少爷，王家的双胞胎，赵家的千金，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生面孔。

谢辞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灰已经很长了，他没有弹。他的表情很淡，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什么都映不出来。

旁边坐着温晴。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披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她确实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是安静的、舒服的、让人想靠近的好看。

前世的我恨她。恨到骨子里。觉得是她抢走了谢辞。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她抢走的。是谢辞自己走的。他从来就没在我身边过。

有人看到我了，喊了一声：“哟，尚大小姐来了！”

包厢里的笑声停了一秒。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

那些眼神我太熟悉了——看好戏的、同情的、鄙夷的。京圈的人都知道尚卿语喜欢谢辞，喜欢到发疯。他们等着看我今天又要闹什么笑话。

谢辞没有抬头。他只是吐了一口烟，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包厢里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尚卿语又在闹什么？让她滚，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有人偷笑了一声。

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有人同情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扑上去抱着谢辞的腿求他看我一眼。

前世的我会。

前世的我，听到这句话，会哭得稀里哗啦，会跪在地上说“谢辞我错了，我不该来的”，会求他不要生气，会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然后第二天又准时出现在他公司门口。

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走到谢辞面前。

脚步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很清晰。一步，两步，三步。

谢辞终于抬头了。

他看着我，皱着眉，眼神冷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尚卿语，你又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没有好奇，没有期待，只有不耐烦。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

包厢里有人认出来了：“那不是尚卿语定制的婚戒吗？她之前到处炫耀，说花了多少钱、找了哪个意大利工匠……”

我把戒指举起来。

灯光照在戒指上，钻石折射出一小片光，落在谢辞的脸上。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谢先生，”我开口了。

谢先生。

不是“谢辞哥哥”，不是“谢辞”，是“谢先生”。

包厢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讨好的、卑微的、小心翼翼的笑。是一种很轻松的笑，像一个人终于放下了背了很久的石头。

“之前是我脑抽。”

我把戒指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叮”的一声，很清脆。金属撞在塑料桶壁上，弹了一下，然后落进去。

“婚约取消，我不作了，你自由了。”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有人“嘶”了一声。有人小声说：“她疯了？”有人看到谢辞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我没有看谢辞的表情。不需要看。我太了解他了——他此刻的表情大概是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有一点意外，但不会有更多。

因为他不在乎。

我转身，走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