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是十九岁，但她看起来更小一些。也许是因为瘦。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没拉起来，头发披着，长到肩膀。她的脸很小，眼睛很大，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青色。
她走进诊室，没有看林深，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坐下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先用手摸了一下沙发的扶手，然后才把身体放下去。
妇人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进来，在林深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林深打开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亮起来。
“说说情况。”他说。
妇人看了录音笔一眼，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说：“她能看到未来的碎片。”
林深没有说话，等她说下去。
“已经三个月了。”妇人说，“一开始她说她能看见一些画面，很短，几秒钟，像小视频一样。她说是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后来她说她能看见的事会在现实里发生。”
妇人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苏晚。苏晚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反应。
“她说什么了？”林深问。
妇人又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耳语了：“她说三天之内，有人会死。”
林深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她说了是谁吗？”
妇人摇头。“她不肯说。她只说会死一个人，车祸，城西。别的她不肯说了。我问她是谁会死，她就不说话了。然后昨天下午她从学校跑回来了，说今天一定要来见你。”
林深问：“昨天下午？”
妇人说：“对。她从学校坐车回来的，到家已经晚上了。我问她为什么不去上课，她说她要来见你。我问她怎么知道你的，她没说。”
林深看了一眼苏晚。苏晚仍然在看天花板，但她的右手在沙发扶手上慢慢划着什么。不是写字，是在画圈，很慢的圈，一圈一圈的。
林深叫她：“苏晚。”
她的目光从天花板上移下来，落在他脸上。
林深问：“你以前听说过我吗？”
苏晚说：“没有。”
林深问：“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苏晚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眼睛很黑，瞳孔很大。林深知道有些精神类药物会引起瞳孔散大，也可能是光线的原因。诊室的窗帘半拉着，光线确实不太亮。
苏晚说：“我看到了你。”
林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