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放进去了。但昨天他下班前整理过抽屉，把所有的东西都归置了一遍。那时候抽屉里没有这张照片。
他锁上抽屉，把钥匙放进裤兜，站起来，关了灯。
诊室暗下来。窗外的梧桐树还亮着，夕阳从树叶间透过来，把树冠染成了橘红色。
他站在窗前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了。

4 预言成真死者非我
车祸发生在第三天。
下午两点十一分，城西快速路，南向北方向，距离下桥口三百米的位置。
一辆白色丰田卡罗拉撞上了中央隔离护栏。撞击点在驾驶座一侧，车头变形，安全气囊弹出。司机重伤，被送往市第二人民医院。副驾驶一名男性乘客当场死亡。
死者叫陈远。三十一岁。
林深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诊室里。
方远发来了一条微信，附带了两张现场照片。白色轿车的前半截已经没了，护栏的铁管从发动机舱穿进去，从挡风玻璃穿出来。副驾驶座的位置被挤压成了一团，只能看到一只手，垂在车窗外面，手指微微蜷着。
林深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钟，然后给方远打了电话。
林深问：“你确定死者叫陈远？”
方远说：“确定。***在身上，家属已经通知了。”
林深问：“他为什么会在那辆车上？”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方远说：“司机叫刘东，三十四岁，是陈远的同事。两人一起从城东出发去城西办事，刘东开的车。初步判断是车速过快，变道时失控。具体原因还在查。”
林深说：“陈远以前是我的病人。”
方远停了一下，说：“什么时候的事？”
林深说：“三年前。抑郁症，**未遂。后来转院了，再没联系过。”
方远说：“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林深说：“没有。我只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在那辆车上。”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方远说：“老林，你怎么提前知道城西会有车祸？”
林深没有回答。
方远说：“前天你打电话问我城西车祸的事，你说白色轿车，撞护栏，副驾驶死亡。你说的这些全中了，就差一个名字。你说死者叫林深，但死的不是你，是你的病人。你怎么知道的？”
林深想了一会儿，说：“一个病人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