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人注意到。
所有人都在恭维她。
"林家的基因真是逆天啊。"
"这种分数,清北随便挑啊。"
"虎父无犬女,林总好福气。"
林娇端着果汁,一桌一桌地敬。
走到记者面前的时候,她停下来接受采访。
摄像机的强光打在她脸上。
她很自然地侧了一个角度,把右边脸对着镜头。
左边脖子上的那块遮瑕有点斑驳了。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手伸到脖子左侧,轻轻挠了一下。
又挠了一下。
第三下的时候,她的指甲刮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
是有东西在脖子上松动了。
她下意识一抓。
一块皮肉连着厚厚的粉底,从她的脖子上整片揭了下来。
面积有半个手掌那么大。
下面露出的不是红色的肉,是紫黑色的,带着黄绿色纹路的腐肉。
味道瞬间散开了。
不是人身上应该有的任何味道。
是停尸房里、***的抽屉拉开三天没关、盛夏正午那种穿墙的恶臭。
摄像机还在录。
记者先闻到的,然后才看到。
她尖叫的时候,话筒掉在了地上。
宾客们一桌一桌地安静下来。
安静的方式很统一——先皱眉,再捂鼻,最后看到林娇脖子上的那个洞。
有人呕吐。
有人打翻了酒杯。
有个投资人站起来的时候撞倒了椅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娇还愣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块带着粉底的皮肉,手指收不回去。
大哥冲上台去想要遮挡,嘴里挤出"过敏,皮肤过敏"四个字。
第三个字还没说完,他的鼻腔里涌出两道血柱。
不是鼻血。
是浓黑的、散发着铁锈和腐臭的混合物。
溅在了他两万块的定制衬衫上。
台下又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
二哥。
他的右手——全国最顶尖的心外科医生最值钱的那只右手——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酒杯从手心滑落,砸在桌角上裂成两半。
他盯着自己的手,脸色比那块腐肉还要难看。
宾客在十五分钟内**了。
没有人告辞。
大门敞开着,高跟鞋踩碎了门口的一支玫瑰。
客厅里只剩下这一家人。
和满地的残羹冷炙。
林娇冲进二楼的浴室,把门反锁了。
她打开水龙头,想要洗掉脖子上的那个洞。
水**涌出来的东西是黑红色的。
黏稠,发臭,挂在手上拉出长丝。
她关掉水龙头,大口喘气。
抬起头。
镜子里的那张脸,左半边已经彻底看不出人的样子了。
皮肤从颧骨到下颌整片脱落,露出下面灰绿色的腐肉和隐约可见的牙根。
她盯着镜子。
镜子里的她也盯着她。
嘴张着,不是在笑。
是下颌骨上的肌肉已经烂得兜不住了。
我嗑完了最后一颗瓜子,把壳吐进塑料袋里,打了个结。
楼下传来的尖叫声被浴室的隔音墙闷成了一团模糊的噪声。
像一只困在塑料袋里的猫。
03
林娇把所有的镜子都拆了。
浴室的,卧室的,走廊尽头的穿衣镜,连化妆台的小圆镜都用黑布蒙上了。
没有用。
她能闻到自己。
三个哥哥的"降级"比林娇的腐烂更安静,也更致命。
大哥先发现的。他看合同的时候,同一段条款读了七遍没看懂。第八遍的时候他以为是自己太累了。
第九遍他换了副眼镜。
第十遍他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问秘书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秘书愣了两秒,说:"林总,这就是个普通的付款周期条款啊。"
大哥盯着那一行字,每一个汉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就成了天书。
他没有声张。把合同锁进抽屉,让秘书出去。
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四十分钟。
二哥的手越来越不听使唤。
他做了一台阑尾手术,三十分钟的小手术。
他做了两个半小时。
护士递器械的时候看到他的手在抖,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下手术台之后,二哥把自己锁在值班室里,对着墙壁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三哥最惨。
他在签一份百亿级的对赌协议。
核心条款里有一个利率计算模型,是他亲手搭建的,用了三年,迭代了十七版,精密到小数点后六位。
签字前最后一次核对,他发现自己的计算结果和模型跑出来的对不上。
他重新算了一遍。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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