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三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沈砚。”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怪的沙哑，像是嗓子受过伤。
“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没回答。
“你上次不是说要带我出去吗？”她的声音有点委屈，带着一点哭腔，“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弹幕又开始刷了，但这次不是观众发的，而是突然弹出来的一条置顶消息。
“她是去年死在四楼的女人，编号0529。”
我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弹幕说她“死在四楼”——那我上次是怎么死的？
和这个女人有关吗？
我盯着墙上的消防栓玻璃倒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她的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很瘦，瘦得不正常，病号服像是挂在身上。
然后她抬起了手。
那只手——我看到了——右手少了一根手指，食指的位置空荡荡的，伤口边缘已经结痂。
“沈砚，”她又说了一遍，“我们得快点走，它在靠近。”
“什么在靠近？”
我终于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的更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冷漠。
“那些东西。”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它们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比平时活跃得多。我听到它们在二楼和三楼的楼梯间里走来走去，一直在说话，一直在说话。”
“说什么？”
“说——新的一个来了。说——这次这个，质量不错。”
我转过身。
规则说不能回头，但我已经违反了规则。
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和我记忆里的一张脸完全重合。
是记忆碎片——我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她笑着对我说“沈砚，欢迎回家”，然后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来，刺穿了我的心脏。
那是我第三次死亡时的记忆。
而那个笑，那个女人，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同一张脸。
她看到我转过来，愣了一下，然后表情变了。从委屈变成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正在扮演一个角色，突然发现剧本被改了。
“你——”
我打断她：“你是不是在四楼死的？”
她愣住了。
弹幕在疯狂刷屏，但我已经没心思看了。我盯着她的脸，想知道答案。
“我不是在四楼死的。”她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沈砚，我是你杀的。”
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是那扇走廊尽头的铁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
第三下。
铁门在变形，铰链在发出凄厉的尖叫。
那个女人的笑容越来越扭曲，她歪着头看着我，用一种近乎天真的语气说：“沈砚，他们来了。这次你还能跑掉吗？”
弹幕突然全部安静，只有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中央，红色字体，加粗。
“修正程序启动倒计时：3秒。”
铁门被撞开了。
我倒退一步，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个，踩在地板上发出潮湿的啪嗒声，像是赤脚踩在水里。
弹幕最后一行字出现在我视网膜的余光里——
“修正程序启动。”
走廊的灯全部熄灭了。
黑暗中，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用尽全力往前跑，推开门，冲进楼梯间。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那些东西拍打在门板上的声音。
四周安静下来。
只有我自己的喘息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我靠在墙上，摸着口袋里的那张纸条，手心全是汗。
别死**次，你不是玩家。
我不是玩家。
那——
我是什么？
楼梯间上方传来一个声音，像是一句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很轻，但我听到了。
“沈砚，你终于记起来一点了啊。”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和我刚才听到的、**我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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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女人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
不是不敢，是根本没办法闭眼。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出那张女人的脸，还有她说的那句话——“沈砚，我是你杀的。”
我杀过她？
我蹲在三楼走廊尽头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壁，手里攥着那张纸条，视线始终盯着楼梯间那扇门。
弹幕已经不再刷屏了，但偶尔会飘过几条。
“这次修正好像不太成功。”
“房管也慌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