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那行字，都发红了好吗。”
“我觉得沈砚这轮有望活到第五天。”
第五天？
我翻了翻记忆，发现自己对“第五天”完全没有概念。在我的记忆里，我最多活到第三天，然后就会死在某一个规则上，或者被什么东西**。
第三天的记忆很模糊，只有一些碎片：一个房间，一扇窗户，窗外的月亮很奇怪——不是圆的，是方的。
对，方的月亮。
我刚想到这个细节，楼梯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我没有回头。
脚步声很轻，但这次我能分辨出来——和白天那个女人的脚步声不一样。这个脚步声更沉，更慢，像是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走快。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0417吗？”
我侧过头，余光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楼梯间门口。是个男的，穿着和我一样的病号服，编号我看不清。
“你是谁？”
“我是0312。”他向我走近了两步，“我在这层住了好几天了，你之前是不是住楼下？”
我盯着他，没有说话。
他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可能二十出头，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警惕感。他的手上绑着一圈绷带，上面有暗红色的污渍。
我问他：“你的编号是什么？”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0312。”
“你住几楼？”
“二楼。”
“二楼哪间房？”
他指了指走廊方向：“尽头那间，靠窗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在闪烁，像是在回忆一个他不确定的答案。
弹幕突然又开始活跃了。
“这个***演技不错啊，系统给他写剧本了吗？”
“编号0312……等等，这个编号不是上次用来测试的那个吗？”
“**，你是说这是沈砚之前用过的一个壳？”
我装作没看到弹幕，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知道这栋楼有几层吗？”
“理论上应该只有五层，”0312说，“但我从来没走到过五楼。每当我走到四楼和五楼之间的那个平台，就会莫名其妙地想回去。就像……身体在抗拒往上走。”
“那你试过往下吗？”
“往下？”他苦笑了一声，“我试过。但我下了七层楼梯，推开门的瞬间，还是二楼。这栋楼根本就没有出口。”
这个说法和我自己的经历一致。
我慢慢走向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你进来多久了？”
0312想了想：“我记不清了，可能……很久了？我只记得来的时候是个晚上，我在一家医院醒来，然后就开始逃亡。”
“逃什么？”
“那些东西。”他的声音压低了，“那些穿着病号服的、走路没有声音的东西。它们会模仿人的声音说话，会躲在角落里，等你经过的时候就扑上来。”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他的视线越过我的肩膀，看向我身后的走廊。
“你身后是什么？”
我转过身。
空荡荡的走廊，什么都没有。
但那个瞬间，我的余光瞥到弹幕上飘过一行字。
“别信他，他已经是‘它’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慢慢转回来，看着0312。他依然站在原地，表情无辜，眼神清澈。
但他的嘴角，在我看过去的一瞬间，不太自然地收了一下。
就像一只猫在捕食前，收起了最后的伪装。
“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你见过它们长什么样吗？”
“见过。”他说，“和我长一样。”
“和你——”
“和所有人一样。”他补充道，“它们会变成你认识的人的样子，或者变成你的样子。我有一天在走廊尽头看到自己正在照镜子，结果镜子里的那个人走了出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依然很镇定，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讲一件恐怖的事。
我注意到他的指尖在轻轻颤抖，像是一个人在强压着什么。
弹幕又刷了一条。
“系统要修正他了，他被自己的记忆逼疯了。”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弹幕、0312、以及墙上那些规则——这条走廊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信的。
但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0312已经变成了“它”，那我必须在他攻击我之前做出反应。
我慢慢后退，手指摸到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