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笑，终不似从前

不好笑？我以前在地球上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他是全****只和老鼠做朋友的猫，我是全****只和猫做朋友的老鼠。我们开创了历史，你知道吗？可这件事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记录下来。因为没有人相信。猫和老鼠怎么可能做朋友？说出来谁信？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不信。”
“但他就是那样的。他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说，不会在意‘猫应该怎样，老鼠应该怎样’，他只在意事情本身对不对。他觉得对的，就去做；他觉得不对的，打死他都不做。他固执得不得了，固执得让人头疼。我记得有一次，他认定了湖心岛的那棵树上有只奇怪的鸟，非得去看个究竟，我劝了他半天，说那棵树太高了你上不去，他不听。他蹲在树下蹲了一天一夜，等那只鸟出现。第二天那只鸟真的出现了，他看了一眼，说了一句‘哦，原来是只斑*’，然后就走了。就为了一眼，蹲了一天一夜。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
球球老老鼠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暂，短到如果不是那个小姑娘一直盯着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但那个小姑娘看到了，她看到了一只老老鼠脸上转瞬即逝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全是怀念。
“他对虎皮猫也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像是被一只手按进了水里，“虎皮猫走之后，他变了。眼睛里的光淡了，笑容也少了，但他对我的心没有变。他还是会在我想起什么蠢事的时候嫌弃我，还是会用尾巴抽我的**让我别挡路，还是会在我干蠢事的时候毫不客气地一爪子把我拨到一边去。只是那些动作变轻了，变得比以前轻了很多，好像他怕太用力了会把什么东西弄碎似的。”
“有一次我滚到他面前，给他叼来一条小鱼干。他看了一眼那条小鱼干，没有吃。我说你怎么不吃啊，你不饿吗？他没说话。我又说你是不是嫌弃这条鱼不够新鲜？我今天早上刚从垃圾桶旁边捡的，可新鲜了。他还是没说话。我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说到最后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然后他忽然开口了。”
“‘老老鼠，你说她会不会冷。’”
球球老老鼠的声音在这里彻底哑了，像是嗓子眼被人掐住了。他停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继续说下去。
“我怎么知道她会不会冷。我连她葬在哪里都不知道。笑猫没有告诉我，我也没问。有些问题不能问，因为你一旦问出来，就意味着你也开始相信那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是真的。”
小姑娘安静地听着，手指搁在光屏上，一个字都没有再记。她只是安静地、专注地看着眼前这只圆滚滚的老老鼠，像是在看一件正在慢慢打开的古董，每一道裂纹都在讲述一段过往。
球球老老鼠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重新平稳下来。
“他活着的时候，有一次我跟他吵了一架。其实也不算吵架，就是我做了什么蠢事，具体什么事我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很蠢很蠢的那种，蠢到他气得一整天都没理我。我滚到他面前，他转过脸去；我给他叼来小鱼干，他把小鱼干推回去；我跟他说了一百句好话，他一个字都不回，一个字都不回啊！我在他面前翻了二十个跟头，翻到头晕眼花，一头栽在地上，眼冒金星。”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叹了口气。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