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剖我灵骨时，整个宗门都听见了我的遗言

“你还是信了她。”
全场死寂。
我看见谢临渊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头一回失了稳。
那声音还在继续。
是我的声音。
也是我在三天前，跪在灯下，一字一句刻进魂灯里的遗言。
全宗都听见了
台下像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没有人说话，连风都像停了一息。
那道声音就从我腕上的魂灯印记里传出来，沿着诛仙台四角的镇魂柱，一路扩到整座天衍宗。
“若诸位今日能听见这段话，说明我已经被押上诛仙台，或死在谢临渊手里了。”
“先别急着骂我攀扯。”
“我只说一件旁人编不了的事。”
我跪在地上，额前的冷汗一滴滴往下掉。灵刃还抵在我身体里，谢临渊却没再动。
苏晚霜站在台下，脸色已经白得不像活人。
魂灯里的我停了一下，像是也在隔着时空望向台上的人。
“两年前，北境寒潭试炼，苏晚霜误坠冰缝。谢临渊为救她，右肩被寒魇兽爪伤，伤口落在锁骨下一寸，入夜后至今仍会发寒。”
“那天夜里，是我替他剜去腐肉，又在石洞里守了他一夜。”
“此事除了我、谢临渊，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台下哗然。
“什么？”
“师尊肩上的旧伤，连我们都不知道。”
“这要是宁照雪临时胡说，根本不可能说得这么准。”
执戒长老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转头看向谢临渊，显然也在等一个解释。
谢临渊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握着灵刃的手指节一点点绷紧，绷到发白。
他知道。
他比谁都知道这段留声是真的。
苏晚霜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颤：“师尊，师姐她这是提前做了手脚。她早知道自己罪行败露，所以故意留这些话，就是为了扰乱宗门视听……”
她话还没说完，魂灯里的声音已经平静地压了下去。
“苏晚霜，你也不用急着哭。”
“你**那日，所有人都说你命格被夺，唯有我在你袖口闻到了归元香。那香会稳灵，也会遮住换命之后灵脉不稳的杂味。若不是心里有鬼，你日日服它做什么？”
苏晚霜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回不只台下的人，连几位长老的神情都变了。
归元香不是什么稀罕药，但确实常拿来压灵脉波动。若她真是无辜受害，何必提前用这种东西掩盖气息？
“够了。”苏晚霜眼圈一红，直接跪了下去，“师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师姐她恨我抢了您看重，才会处处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哭得漂亮，肩膀发颤，连尾音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若是从前，谢临渊多半已经先去扶她了。
可今天，他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
因为魂灯里的声音还没停。
“谢临渊，你若还有半分想查，就去翻命盘旧册。”
“苏晚霜入宗那一页，不是原录。”
“还有，别再装看不见了。禁地西侧第二道灵脉裂痕，不是我留下的。那是换命阵反噬后的焦痕，你第一次带我去看时，分明也认出来了。”
每一个字落下来，台上台下的脸色都在变。
有人开始下意识去看谢临渊。
有人盯着苏晚霜，像第一次认真打量她。
也有人在看我，眼神里不再只有鄙夷，开始掺进一点惊疑和不安。
我跪得太久，眼前已经开始一阵阵发黑。可偏偏在这种时候，心里竟生出一点说不清的痛快。
不是因为他们要信我。
而是因为到了这一刻，就算他们还想装聋，也装不下去了。
执戒长老忽然往前一步，抬手压住了谢临渊执刃的手腕。
“此刑，先停。”
谢临渊眉目一沉：“证据未明，她仍是嫌疑最大之人。”
“可魂灯留声也不是假的。”执戒长老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很硬，“若真涉及换命和旧册篡改，这案子就不能按原判继续下去。”
我听见这句，慢慢把嘴里的血咽了回去。
台下乱了。
几个长老低声议论，有人说该先封主殿查旧册，有人说宁照雪居心叵测，留声不过是拖延之计。可不管他们说什么，局面都已经和方才不一样了。
苏晚霜还跪在地上，手死死攥着衣角。她抬头看向我，眼底那点温顺和委屈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那里面不是怕。
是恨。
我看见了，也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