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今天却像换了个人，声音里带着刺。。，伸手就把锅盖掀了——汤水里浮着一根骨头，熬得发白。”瞧见了？咱家今晚喝这个。，还是送给后院秦家吧。” ，嘴角扯了扯。，也值得拿出来显摆？不过话说回来，就他们这日子，平常连油星都少见，哪配喝什么肉汤。“行啊，骨头汤。”，“柳颜，这可是骁堡自己不要的，面我拿走了。”，手指悄悄拽了拽王骁堡的袖口。”一大爷，孩子病才刚好，我找人借了点骨头想给他补补。，劳您费心了。”，这位院里管事的每月领的工资高，又没子女拖累，时常接济困难户，总该是个善心人。“不要就算了。”，“眼瞅着天要冷了，轧钢厂那边送菜的活儿也快停了，你们自己掂量着过吧。”，“不过柳颜，真要遇上难处，你单独来找我，我肯定帮。”。
他背着手走出门时心想，院里又不缺寡妇，不要这份好心，自然有人抢着要。
他说的是实情。
柳颜靠在轧钢厂送菜挣点零钱，天越冷，青菜越少，能跑的趟数也就越少。
日子像冻硬的土，一天比一天硌人。
………………
门刚合上，王骁堡脑子里就响起一声轻响。
叮！拒绝易忠海物资，任务完成。
奖励：白面十斤，猪肉三斤，积分十点。
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

随身空间？他念头一动，四周景象忽然模糊——再清晰时，已站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十平方米上下的空间里，天花板悬得高，约莫五米。
门与窗都在，面粉和肉堆在靠墙的角落。
他挪到窗边。
外面是个围起来的院子，荒草长得密，一片连着一片，显然很久没人收拾过了。
伸手去推门，门纹丝不动。
开启房门任务发布：阻止棒梗食用许大茂家的鸡。
房门方可打开。
任务提示：后天正午，棒梗将在轧钢厂向北一百米处烤鸡。

这也要做任务才能出去？他皱了皱眉。
不过倒不算难办。
时间地点都给了，到时候设法把鸡夺过来，让那小子吃不成便是。
他记得那部电视剧开头就是棒梗偷酱油——偷酱油是为了做叫花鸡。
这么看来，这任务和剧情还能对上。
等于说，第一个副本已经摆在面前了。
…………………
他继续打量这个随身空间。
一面墙上浮着字：系统积分：10点。
这是刚才拒绝易忠海那袋棒子面得来的。
可积分能做什么？
念头刚起，墙上又跳出一行字。
系统积分可用于抽奖。
1点积分可抽奖一次。
单次投入积分越多，奖品越丰厚。
可任意输入抽奖积分数额。

系统规定：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系统存在，否则系统将永久关闭。

永久关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连嫂子……也绝不能提。
他正想仔细看看抽奖的说明，却被身旁的声音打断了。
“骁堡，就算咱不要一大爷的棒子面，也别得罪他呀。
一大爷……是个好人。”
柳颜望着站在原地 ** 的王骁堡，语气里带着劝。
柳颜将粗糙的布袋搁在桌上，指尖能摸到里面颗粒的质感。”这些棒子面，是一大爷亲自送来的。”
她转向王骁堡，声音放得轻了些，“他知道咱们日子紧巴。”
屋里没点灯，傍晚的光从窗纸透进来，灰蒙蒙的。
王骁堡没接话，只听见自己手指敲在桌沿上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院里人都说，”
柳颜继续道，像是要说服谁，“秦淮茹那儿，也多亏了他和傻柱时常帮衬。
一个女人，上面有婆婆，下面拖着三个小的，不容易。”
“帮衬？”
王骁堡终于出了声，调子 ** 的，“怎么个帮衬法？非得挑夜深人静的时候，往一个寡妇屋里钻？”
柳颜怔了怔。
她嫁过来三年多，年纪毕竟还轻，脸颊在昏光里显得柔和。”许是……许是怕人瞧见了，秦淮茹脸上挂不住。”
她试着解释，“悄悄做了，不声张，也是份心意。”
“不声张？”
王骁堡短促地笑了一下，那声音干干的，“那怎么全院上下，连墙角的老鼠恐怕都晓得是他易忠海在接济？真要避嫌，让他自家媳妇儿去送，不是更妥当？一个男人，黑灯瞎火去敲寡妇的门——”
他顿住，剩下的话化在渐浓的暮色里。
柳颜听着，心里那点原本笃定的东西晃了晃。
她想起刚才易忠海站在门口的样子，布袋递过来时脸上那层笑。
难道……真不是面上瞧的那样？
“可今儿个，他送东西来，可是大白天的。”
她还想抓住点什么，“大伙儿选他当院里管事的，总不会都看走了眼。”
王骁堡站起身，影子投在土墙上，拉得老长。”白天来咱们这儿，是给全院看的。”
他走到窗边，外头传来谁家烧饭的锅铲声，“夜里去那边，才是他想办的事。
两不耽误。”
柳颜不说话了，只看着桌上那袋棒子面。
粗糙的麻布表面，在微弱的光里，泛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沉甸甸的色泽。
骨头汤在炉子上滚了许久，柳颜揭开锅盖时，白汽猛地腾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撒进一把刚从厂里带回的、边缘有些发蔫的菜叶，叶片在乳白的汤里翻了个身，很快便软了下去。
盖上盖子再焖片刻，那股混合着油脂与植物清气的味道就弥漫开来，填满了这间不大的屋子。
“洗洗手，该吃饭了。”
她朝里屋唤道，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先前谈话带来的紧绷。
王骁堡从里屋挪出来，手指上还沾着水渍。
他坐下，目光落在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汤上，却没有立刻动筷。
炉火的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得那双眼睛格外沉静。”嫂子，”
他开口，声音不高，“我刚才说的那些，你细想过没有？”
柳颜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她想起之前去易忠海家借钱的光景。
那男人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茶杯，语气倒是和缓，说钱不凑手，都让亲戚应急借走了。
她当时只觉得失望，没往深处琢磨。
可后来，骁堡的病眼见着一天重过一天，那人反倒提着半袋棒子面上了门。
现在被骁堡这么一点，那点“不凑手”
和后来的“热心”
，就像两根怎么也接不上的线头，突兀地摆在那里。
“你这话……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她舀了一勺汤，吹了吹，却没喝下去，“要是真的，那心思可就太深了。
见着人病着，不伸手拉一把，反倒盼着人……”
后面的话她没忍心说出口，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我从那地方回来，”
王骁堡指了指自己心口，那里曾疼得他日夜难安，“看人看事，反倒清楚了些。
往后，对那位‘一大爷’，咱们得多留个心眼。
他今天不是说了么？缺钱，让你‘一个人’去找他。”
他特意在“一个人”
上咬了咬字，“这话摆明了，不是说给我听的。
院里人都知道一大妈生养不了，他为什么专爱接济没了男人的？图什么？”
柳颜手里的勺子“当啷”
一声轻响，碰在了碗沿上。
她猛地抬眼，像是第一次看清屋里昏暗角落的灰尘。”你的意思是，他……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念头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脑子里。
易忠海往日那副敦厚长者的模样，顷刻间褪了色，露出底下某种让她心惊的算计来。
她慌忙压低声音：“这话可千万不能往外传！要是叫他知道了……”
“我知道轻重。”
王骁堡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些许真实的暖意，驱散了些许话语间的阴冷。”只是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面上越是周全，底下藏着什么，越不好说。”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喝汤的细微声响和炉火偶尔的噼啪。
那锅原本香气扑鼻的骨头菜汤，此刻尝在柳颜嘴里，却莫名有些发苦。
她想起易忠海平时在院里走动时那挺直的背影，想起他说话时不紧不慢的腔调，那些曾经代表“威信”
和“可靠”
的细节，现在都蒙上了一层可疑的阴影。
她悄悄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这屋子不够暖，而是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凉了下去。
柳颜将炖好的汤盛进一只小陶盆，端回自家屋内。
桌上已摆好五六个刚蒸熟的窝窝头，热气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腾。
先前听骁堡分析过那位一大爷的为人，她心里确实掠过一丝寒意。
但既然已看清对方底细，往后多留神便是。
“哟，这屋里飘着肉骨头香呢！柳颜，你手艺可真不赖，我在院里就闻见了。”
三大爷提着个竹篮迈进门来。
“是借了根猪骨，熬点汤给骁堡补身子。”
柳颜见他进来，连忙起身。
阎埠贵盯着桌上那盆浮着油星的骨头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三大爷，要不您也……”
柳颜性子软，见对方眼睛直往汤盆里瞧，便想开口请他也坐下用些。
“三大爷，这天都黑了，您过来是有事？”
话未说完，王骁堡已截过了话头。
他这嫂子终究是脸皮太薄。
依这位三大爷的性子，但凡你客气半句，哪怕他刚放下饭碗，也准能坐下喝上两海碗。
“也没啥要紧事。”
阎埠贵搓了搓手，“听你三大妈说，你不是要借钱抓药？喏，这一块钱先拿着。
等发工资了，连上回那五块一并还我就成，利息我都免了！就是……下回你去送菜时，顺手给我捎筐菜叶子回来。”
院里要论算计，没人精得过他。
王骁堡在里屋听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借一块钱，就想换一整篮青菜？
这算盘打得，怕是连隔壁胡同都能听见。
柳颜的目光落在那个藤条编织的篮子上。
篮口边缘探出几片蔫黄的菜叶，边缘卷曲着，像是被人反复挑拣后剩下的残渣。
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围裙一角，粗布纹理磨着指腹。
屋里煤油灯的光晕只够照亮桌角，将三大爷那张皱巴巴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欠着他的五块钱，像根细**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这钱我们不用了。”
说话的是王骁堡。
他声音不高，却把煤油灯芯爆出的噼啪声都压了下去。
他坐在条凳另一端，背挺得笔直，病愈后消瘦的颧骨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您带回去吧。”
阎埠贵嘴角那点勉强挤出来的弧度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