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隔壁院子的张叔，在厂里干一个月，也就往家拿二十来块。，不亏。。消耗点数：1。：地瓜，十市斤。，凭空出现在意识角落，码放得整齐。，沾着点干泥。，烤着吃，都能顶饿。。消耗点数：1。：毛线，一市斤。，带着些许扎手的触感，颜色是灰扑扑的。？围巾？袜子？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个。
消耗点数：1。
获得：生猪肉，二市斤。
浓烈的、属于生肉的腥气仿佛瞬间冲进了鼻腔。
肥瘦相间，皮上还盖着蓝色的检验章。
油光在想象中泛开。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荤腥。
他停了下来，没再继续。
掌心那张纸币被汗浸得有点软。
胃里的撑胀感还在，但某种更扎实的东西，正从身体深处一点点拱出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旧炕席的苇秆印在脸颊上。
窗外，不知谁家的鸡短促地叫了一声。
炕上躺了片刻，王骁堡起身和嫂子说了声去钓鱼，便拎起那根旧鱼竿出了门。
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坐在最边上，中间是阎解放，再过去是阎解旷和阎解睇。
于莉侧着脸和阎解成说话，日光落在她耳垂上，映出一点温润的光泽。
阎解旷手里卷着本旧课本，脚边搁着半碗水。
河边果然聚了不少人。
竿子挨着竿子，浮漂在水面上挤作一片。
王骁堡寻了处稍远的石墩坐下，将鱼钩甩进泛着灰绿的水里。
竿尖许久没有动静，他便望着水面出神。
先前那件军绿色的厚袄子还压在箱底。
等天再冷些，总要找个由头穿出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竿柄，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
积分还剩下十点。
他忍住了再试的念头。
浮漂忽然沉了沉。
王骁堡手腕一抬，竿子弯成弧线——空的。
钩上只挂着一缕暗绿的水草。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他没回头，重新挂饵甩竿。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土腥气。
远处传来孩子们追跑的喊叫，又被风扯碎了。
王骁堡缩了缩脖子，将衣领拉高些。
箱子里那件袄子，摸上去又厚又硬，领口还有股淡淡的樟脑味。
日头渐渐西斜，水面浮起一层碎金。
他收起竿，桶里依旧空荡荡的。
起身时腿有些麻，他扶着石墩站了会儿，才拎起东西往回走。
阎家门口已经空了，只留下几条歪斜的板凳影子。
他穿过院子，听见自家屋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
推门进去，热气混着饭菜的味道扑面而来。
柳颜从灶台边转过头：“回来了？洗洗手，快吃饭了。”
“嗯。”
他应了一声，把鱼竿靠墙放好。
手指碰到冰凉的墙面，忽然想起抽到棉花时系统那行字浮现在眼前的模样。
他搓了搓手指，走向水盆。
十五岁的阎解睇梳着两条细辫子，站在院墙边。
她看见王骁堡提着鱼竿
阎解放把半截枯枝咬在齿间，歪着头打量那个瘦小的身影。”就你这模样还想钓鱼？”
他鼻腔里哼出笑声，“河里的鱼怕是都嫌你骨头硌嘴。”
就在这时候，某种冰冷的提示音在王骁堡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告诉他：现在回击，会有奖励；若沉默，便要扣除已有的东西。
他握紧了竹制的钓竿。
回嘴可能会挨打，但那个声音提到的惩罚更让人不安。
权衡片刻，他抬起眼睛：“总比有些人强，整天在院里晃荡，等着天上掉窝头。”
周围忽然静了一瞬。
接着有人噗嗤笑出声——谁都没想到，这个向来低头走路的孩子竟敢顶撞阎家老二。
阎解放的脸瞬间涨红。
他往前踏了半步，拳头已经攥紧：“你再说一遍？”
“吵什么？”
三大妈端着搪瓷盆从屋里出来，哗地将水泼在青砖地上。
她挡在两人之间，目光先扫过阎解放：“**是教书先生，注意点体统。”
又转向王骁堡，语气缓和了些：“你病才好吧？快些去北海，你三大爷天没亮就占位置去了。”
王骁堡应了一声，侧身从阎解放身旁溜过。
对方比他高出许多，肩膀几乎挡住半边光。
他加快脚步，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骂声，但终究没有追上来。
三大妈站在原地，看着少年们散开。
她想起王骁堡那个接了班的嫂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家窗台上晾着的干菜叶，轻轻摇了摇头。
竹筐的背带勒在肩上，有点硌。
王骁堡没往河边走——星期天那儿挤满了人，水边密密麻麻的影子，钓竿伸出去都能碰到别人的钓竿。
他清楚得很，这种日子，鱼早被惊跑了。
刚才那句话换来了六条鱼，沉甸甸地压在意识里某个角落。
他“看”
得见它们，草鱼脊背青黑，鲤鱼尾巴带点橘红，一动不动地悬在那儿。
系统给的积分又多了十点，但他没留着，把剩下的二十点也扔了进去。
抽就抽吧，他想。
商店里买的竹筐不小，盖子扣上严丝合缝。
花了他三毛五。
这钱得花——四合院那些眼睛，亮得跟夜里的猫似的，什么东西从外头带回来，都瞒不过去。
好东西得藏起来，稳稳当当地背在身后，才算踏实。
他这身子骨还太单薄，经不起惦记。
随身空间里那几条鱼，加起来七八斤是有的。
今天就算两手空空回去，晚饭也有着落了。
烤鱼的焦香似乎已经提前钻进鼻子，混着一点想象的烟熏气。
但他脚步没停，朝着另一个方向去。
任务完成得轻易，一句话的事。
阎解放那张脸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又淡了。
系统的声音干脆，奖励给得也干脆。
他盘算着，是不是该去鸽子市转转，用东西换点钱。
可空间里那点存货，摊开来实在寒酸。
念头转了几转，心一横，积分全押上。
抽。
风吹过来，带着街角煤灰和淡淡尘土的味道。
他拉了拉筐子的背带，调整一下位置。
竹条粗糙的纹理隔着薄薄的衣衫，磨着皮肤。
远处隐约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叮铃铃的，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他走的路不是去河边的。
人声渐渐被甩在身后。
竹筐里塞满杂七杂八的物件，换回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这才是眼下最踏实的事。
以往的经历告诉他，用一点积分去碰运气，换来的东西往往不值几个钱，顶多够买两个馒头。
可这次不同——五点积分抽到的那件军绿色棉袄，厚实的重量压在臂弯里，触感粗糙却暖和。
这让他心里那点侥幸又冒了头。
或许该再赌一把。
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十点积分瞬间划走。
提示：消耗十点积分进行抽取，获得二手三轮自行车碎片×1。
集齐三张碎片可兑换完整车辆。
三个轮子的……自行车？
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两个轮子的都稀罕，更别说三个轮子的了。
这院子里住着二十多户人，自行车用指头数都嫌多。
前院那位教书先生，当年不知走了什么运得了一张票，省吃俭用好些年才推回一辆，平日里连摸都不让人摸。
放电影的那个高个子，靠着下乡捞油水，去年总算也添置了一辆。
还有中院那个傻呵呵的厨子，妹妹刚找到工作，他就掏空积蓄弄了辆旧的回来。
满院子的人，就这么三辆。
要是自己突然蹬着三轮车穿过院门……
他摇摇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碎片才一张，想这些太早。
就算真凑齐了，也不能大摇大摆骑回去。
得防着点。
院里那些眼睛，平时看着没什么，可谁家要是多了点什么，那目光就能扎人。
他们不光眼红，手也未必干净。
三轮车值多少钱他不清楚，但肯定不好找。
有票都不一定买得着。
谁家能有这么个家伙什儿，那便是捧住了摔不破的饭碗。
蹬出去载个客，或是接些搬运的活计，每月少说也能进账几十块钱。
看来那积分果然不能零敲碎打地抽，一口气押上越多，换来的东西才越实在。
剩下的十点积分，王骁堡心一横，全数投了进去。
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告知他体质增加了一点，如今到了六点。
这就完了？别的什么也没给？不过加点体质总归是好的，他自己也觉着这副身板太单薄了些。
刚加上那一点，浑身的骨头缝里便漫开酸痛的滋味。
早饭才下肚不过一个多钟头，肚子里却又擂起鼓来，一阵紧过一阵。
饿，饿得抓心挠肝。
怎么加点之后，就跟饿鬼附了体似的？
幸好前面胡同口支着个馄饨摊子，他紧赶几步过去，要了一碗。
“一毛钱一碗，小本生意，劳驾您先付账。”
摊主瞧他模样还带着少年气，怕他掏不出钱来。
他把身上所有的零票硬币都堆在案板上。”这儿是六毛五，能给我来七碗么？”
“七碗？”
摊主手上正下着馄饨，闻言诧异地抬眼，“您……吃得完吗？”
就这瘦削的身形，两碗都勉强，七碗绝无可能。
“吃得完，您快些煮吧。”
王骁堡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里仿佛燃着一把火，将先前那点食物烧得干干净净。
胃里空得发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掏空了。
“这么着吧，小兄弟，”
摊主搅动着锅里的汤水，语气爽快起来，“这六毛五分钱，我让你管饱。
你能吃多少，我就给你煮多少。”
“这话可是您说的。”
王骁堡感觉此刻的自己能吞下一整头牛，“待会儿我要是吃上十碗，您可别心疼。”
摊主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遇上这种不知轻重的年轻人，今天的运气确实不坏。”钱我肯定收走，”
他把热气腾腾的碗搁在油腻的木板上，“就算你只吞下一口。”
年轻人没抬头，滚烫的汤汁沿着碗沿被吸进嘴里，发出急促的声响。
面皮和肉末很快消失了，碗底只剩几点油星。
他捧起碗，仰头灌下剩余的汤水。
“哟，还行。”
摊主又推过来一只碗，动作不紧不慢。
在他这摊子前，哪怕是最健壮的搬运工，顶多也只能装下四碗。
那干瘦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吞得下七碗？他压根不信。
第二只碗也空了。
年轻人抹了把嘴，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似乎缓和了些许，但空洞的饥饿依然抓**他的五脏六腑。
他伸手拿起了第三碗。
**碗。
第五碗。
摊主擦布的手停了下来。
不对劲。
他家的馄饨皮子厚实，馅料吝啬，向来最能填肚子。
可这年轻人已经吞下五碗，吞咽的速度却丝毫未减，仿佛那只是个开始。
第六只空碗叠在桌上时，摊主的脸已经绷得像块浸了水的抹布。
他算错了。
彻底算错了。
“再加一碗。”
**个。
消耗点数：1。
获得：生猪肉，二市斤。
浓烈的、属于生肉的腥气仿佛瞬间冲进了鼻腔。
肥瘦相间，皮上还盖着蓝色的检验章。
油光在想象中泛开。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荤腥。
他停了下来，没再继续。
掌心那张纸币被汗浸得有点软。
胃里的撑胀感还在，但某种更扎实的东西，正从身体深处一点点拱出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旧炕席的苇秆印在脸颊上。
窗外，不知谁家的鸡短促地叫了一声。
炕上躺了片刻，王骁堡起身和嫂子说了声去钓鱼，便拎起那根旧鱼竿出了门。
阎解成和于莉两口子坐在最边上，中间是阎解放，再过去是阎解旷和阎解睇。
于莉侧着脸和阎解成说话，日光落在她耳垂上，映出一点温润的光泽。
阎解旷手里卷着本旧课本，脚边搁着半碗水。
河边果然聚了不少人。
竿子挨着竿子，浮漂在水面上挤作一片。
王骁堡寻了处稍远的石墩坐下，将鱼钩甩进泛着灰绿的水里。
竿尖许久没有动静，他便望着水面出神。
先前那件军绿色的厚袄子还压在箱底。
等天再冷些，总要找个由头穿出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竿柄，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
积分还剩下十点。
他忍住了再试的念头。
浮漂忽然沉了沉。
王骁堡手腕一抬，竿子弯成弧线——空的。
钩上只挂着一缕暗绿的水草。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他没回头，重新挂饵甩竿。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潮湿的土腥气。
远处传来孩子们追跑的喊叫，又被风扯碎了。
王骁堡缩了缩脖子，将衣领拉高些。
箱子里那件袄子，摸上去又厚又硬，领口还有股淡淡的樟脑味。
日头渐渐西斜，水面浮起一层碎金。
他收起竿，桶里依旧空荡荡的。
起身时腿有些麻，他扶着石墩站了会儿，才拎起东西往回走。
阎家门口已经空了，只留下几条歪斜的板凳影子。
他穿过院子，听见自家屋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
推门进去，热气混着饭菜的味道扑面而来。
柳颜从灶台边转过头：“回来了？洗洗手，快吃饭了。”
“嗯。”
他应了一声，把鱼竿靠墙放好。
手指碰到冰凉的墙面，忽然想起抽到棉花时系统那行字浮现在眼前的模样。
他搓了搓手指，走向水盆。
十五岁的阎解睇梳着两条细辫子，站在院墙边。
她看见王骁堡提着鱼竿
阎解放把半截枯枝咬在齿间，歪着头打量那个瘦小的身影。”就你这模样还想钓鱼？”
他鼻腔里哼出笑声，“河里的鱼怕是都嫌你骨头硌嘴。”
就在这时候，某种冰冷的提示音在王骁堡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告诉他：现在回击，会有奖励；若沉默，便要扣除已有的东西。
他握紧了竹制的钓竿。
回嘴可能会挨打，但那个声音提到的惩罚更让人不安。
权衡片刻，他抬起眼睛：“总比有些人强，整天在院里晃荡，等着天上掉窝头。”
周围忽然静了一瞬。
接着有人噗嗤笑出声——谁都没想到，这个向来低头走路的孩子竟敢顶撞阎家老二。
阎解放的脸瞬间涨红。
他往前踏了半步，拳头已经攥紧：“你再说一遍？”
“吵什么？”
三大妈端着搪瓷盆从屋里出来，哗地将水泼在青砖地上。
她挡在两人之间，目光先扫过阎解放：“**是教书先生，注意点体统。”
又转向王骁堡，语气缓和了些：“你病才好吧？快些去北海，你三大爷天没亮就占位置去了。”
王骁堡应了一声，侧身从阎解放身旁溜过。
对方比他高出许多，肩膀几乎挡住半边光。
他加快脚步，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骂声，但终究没有追上来。
三大妈站在原地，看着少年们散开。
她想起王骁堡那个接了班的嫂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家窗台上晾着的干菜叶，轻轻摇了摇头。
竹筐的背带勒在肩上，有点硌。
王骁堡没往河边走——星期天那儿挤满了人，水边密密麻麻的影子，钓竿伸出去都能碰到别人的钓竿。
他清楚得很，这种日子，鱼早被惊跑了。
刚才那句话换来了六条鱼，沉甸甸地压在意识里某个角落。
他“看”
得见它们，草鱼脊背青黑，鲤鱼尾巴带点橘红，一动不动地悬在那儿。
系统给的积分又多了十点，但他没留着，把剩下的二十点也扔了进去。
抽就抽吧，他想。
商店里买的竹筐不小，盖子扣上严丝合缝。
花了他三毛五。
这钱得花——四合院那些眼睛，亮得跟夜里的猫似的，什么东西从外头带回来，都瞒不过去。
好东西得藏起来，稳稳当当地背在身后，才算踏实。
他这身子骨还太单薄，经不起惦记。
随身空间里那几条鱼，加起来七八斤是有的。
今天就算两手空空回去，晚饭也有着落了。
烤鱼的焦香似乎已经提前钻进鼻子，混着一点想象的烟熏气。
但他脚步没停，朝着另一个方向去。
任务完成得轻易，一句话的事。
阎解放那张脸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又淡了。
系统的声音干脆，奖励给得也干脆。
他盘算着，是不是该去鸽子市转转，用东西换点钱。
可空间里那点存货，摊开来实在寒酸。
念头转了几转，心一横，积分全押上。
抽。
风吹过来，带着街角煤灰和淡淡尘土的味道。
他拉了拉筐子的背带，调整一下位置。
竹条粗糙的纹理隔着薄薄的衣衫，磨着皮肤。
远处隐约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叮铃铃的，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他走的路不是去河边的。
人声渐渐被甩在身后。
竹筐里塞满杂七杂八的物件，换回几张皱巴巴的钞票，这才是眼下最踏实的事。
以往的经历告诉他，用一点积分去碰运气，换来的东西往往不值几个钱，顶多够买两个馒头。
可这次不同——五点积分抽到的那件军绿色棉袄，厚实的重量压在臂弯里，触感粗糙却暖和。
这让他心里那点侥幸又冒了头。
或许该再赌一把。
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十点积分瞬间划走。
提示：消耗十点积分进行抽取，获得二手三轮自行车碎片×1。
集齐三张碎片可兑换完整车辆。
三个轮子的……自行车？
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两个轮子的都稀罕，更别说三个轮子的了。
这院子里住着二十多户人，自行车用指头数都嫌多。
前院那位教书先生，当年不知走了什么运得了一张票，省吃俭用好些年才推回一辆，平日里连摸都不让人摸。
放电影的那个高个子，靠着下乡捞油水，去年总算也添置了一辆。
还有中院那个傻呵呵的厨子，妹妹刚找到工作，他就掏空积蓄弄了辆旧的回来。
满院子的人，就这么三辆。
要是自己突然蹬着三轮车穿过院门……
他摇摇头，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碎片才一张，想这些太早。
就算真凑齐了，也不能大摇大摆骑回去。
得防着点。
院里那些眼睛，平时看着没什么，可谁家要是多了点什么，那目光就能扎人。
他们不光眼红，手也未必干净。
三轮车值多少钱他不清楚，但肯定不好找。
有票都不一定买得着。
谁家能有这么个家伙什儿，那便是捧住了摔不破的饭碗。
蹬出去载个客，或是接些搬运的活计，每月少说也能进账几十块钱。
看来那积分果然不能零敲碎打地抽，一口气押上越多，换来的东西才越实在。
剩下的十点积分，王骁堡心一横，全数投了进去。
提示音在脑中响起，告知他体质增加了一点，如今到了六点。
这就完了？别的什么也没给？不过加点体质总归是好的，他自己也觉着这副身板太单薄了些。
刚加上那一点，浑身的骨头缝里便漫开酸痛的滋味。
早饭才下肚不过一个多钟头，肚子里却又擂起鼓来，一阵紧过一阵。
饿，饿得抓心挠肝。
怎么加点之后，就跟饿鬼附了体似的？
幸好前面胡同口支着个馄饨摊子，他紧赶几步过去，要了一碗。
“一毛钱一碗，小本生意，劳驾您先付账。”
摊主瞧他模样还带着少年气，怕他掏不出钱来。
他把身上所有的零票硬币都堆在案板上。”这儿是六毛五，能给我来七碗么？”
“七碗？”
摊主手上正下着馄饨，闻言诧异地抬眼，“您……吃得完吗？”
就这瘦削的身形，两碗都勉强，七碗绝无可能。
“吃得完，您快些煮吧。”
王骁堡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里仿佛燃着一把火，将先前那点食物烧得干干净净。
胃里空得发慌，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掏空了。
“这么着吧，小兄弟，”
摊主搅动着锅里的汤水，语气爽快起来，“这六毛五分钱，我让你管饱。
你能吃多少，我就给你煮多少。”
“这话可是您说的。”
王骁堡感觉此刻的自己能吞下一整头牛，“待会儿我要是吃上十碗，您可别心疼。”
摊主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
遇上这种不知轻重的年轻人，今天的运气确实不坏。”钱我肯定收走，”
他把热气腾腾的碗搁在油腻的木板上，“就算你只吞下一口。”
年轻人没抬头，滚烫的汤汁沿着碗沿被吸进嘴里，发出急促的声响。
面皮和肉末很快消失了，碗底只剩几点油星。
他捧起碗，仰头灌下剩余的汤水。
“哟，还行。”
摊主又推过来一只碗，动作不紧不慢。
在他这摊子前，哪怕是最健壮的搬运工，顶多也只能装下四碗。
那干瘦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吞得下七碗？他压根不信。
第二只碗也空了。
年轻人抹了把嘴，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似乎缓和了些许，但空洞的饥饿依然抓**他的五脏六腑。
他伸手拿起了第三碗。
**碗。
第五碗。
摊主擦布的手停了下来。
不对劲。
他家的馄饨皮子厚实，馅料吝啬，向来最能填肚子。
可这年轻人已经吞下五碗，吞咽的速度却丝毫未减，仿佛那只是个开始。
第六只空碗叠在桌上时，摊主的脸已经绷得像块浸了水的抹布。
他算错了。
彻底算错了。
“再加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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