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直播：别回头

官。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整张脸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蛋壳，在走廊尽头那片漆黑中反射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但那张没有嘴巴的脸上，却有一个弧度——
她在笑。
没有嘴唇，没有牙齿，可那个上扬的弧度像刀刻的一样清晰，从左耳根延伸到右耳根，足足有正常人两倍的长度。那个笑容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某种温柔的期待，像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敲门声。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四千五百零一变成了四千五百。消失的那个人是“7749”。他发来了最后一条私信，自动弹开在我的聊天窗口里：
“你看到了。从现在起，规则生效。”
“规则一：每天晚上零点，她会出现在你家某个地方。你不能看她，不能和她说话，不能让她发现你已经看到了她。你刚才看了她的正脸，规则一已经被触发。接下来，她会开始移动。”
“规则二：她会向你靠近。每靠近一步，你有一个小时的喘息时间。她一共七步。每走一步，你离结局就近一步。”
“规则三：她的名字叫‘七步’。没有人知道最后一步之后会发生什么。因为所有知道答案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我关掉私信，抬头看向走廊。
她还挂在天花板上，纹丝不动。但我意识到了变化——她的位置变了。刚才她还站在走廊中段，离卧室门大概有三米。现在她离门只有两米了。她不是走过来的，是瞬移的。在我读私信的那几秒钟里，她无声无息地向前移动了一米。
手机屏幕上自动弹出了一个倒计时：00:59:47。
五十九分四十七秒。
不到一个小时。
规则说每靠近一步，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她已经移动了第一步？不，第一步是在我看到她正脸的那一刻发生的。所以这一个小时是第一步和第二步之间的间隔。一个小时后，她会迈出第二步，离我更近一米。
七步之后呢？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的卧室门到她床边的距离，一共不到四米。七步，她就站在我枕头旁边了。
我关掉了直播。
不是怕观众看到，是怕他们帮倒忙。弹幕疯狂刷屏的时候，在线人数已经破万了。有人在录屏，有人在截图，有人甚至开了新的直播，标题叫“沈夜撞鬼现场”。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素材，不想让这件事扩散出去。如果规则是真的，那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多，她会不会也看到他们？
我没时间想这些。
倒计时还在走。五十八分钟。
我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膝盖发软。走廊里的灯又亮了——不对，那盏灯明明坏了。现在它亮着，发出惨白的光，灯泡里有细微的滋滋声，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她不见了。
走廊空了，天花板干净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人。但我看到了地板上的痕迹——一串湿脚印，从走廊中段延伸到卧室门口，然后折返，消失在走廊深处。脚印很小，像是赤脚踩出来的，脚趾细长，比正常人多了一截。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卧室，穿过走廊，来到客厅。沙发还在，电视还在，一切正常。但我注意到厨房的门关着。那扇门从来不关，因为厨房没有窗户，关了门就一片漆黑。
有人关上了它。
我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我把手放在门把手上，金属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我拧了一下，推开门。
厨房里什么都没有。灶台干净，水槽里没有碗碟，冰箱嗡嗡地响着。一切正常。但冰箱门上的磁贴被动过——我原本贴了四张外卖优惠券，现在它们被摆成了一条直线，直直地指向窗户。
窗户开着。
这里是四楼。窗外的空调外机上，坐着一个人。
白裙子，长头发，头朝下。
她坐在空调外机窄窄的铁架子上，双脚悬空，像一个小女孩坐在秋千上。但她的头是垂下去的，长发遮住了脸，在夜风里轻轻飘动。她坐的位置太低，低到只要我探出身子，就能从上方看到她的后脑勺。
我后退了一步，关上了厨房的灯。
冰箱的嗡嗡声停了。
房子里彻底安静了。
我回到客厅，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