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车五分钟，违章三百条

省吃俭用五年，终于提了人生第一辆车。
钥匙还没焐热，**敲了我的车窗。
"同志，你这车违章三百多次，够蹲三回了。"
我看了看前天才办的行驶证。
再看了看里程表上的零公里。
好家伙，这车比我努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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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六月的太阳毒得能把柏油路晒出水纹。
裴钧站在恒泰4S店的交车区，右手攥着一把崭新的车钥匙，指节发白。
不是激动。
是五年了。
五年。
一千八百二十六天。
六万五千七百三十六顿外卖里，有四万顿是白米饭加老干妈。
公司楼下的煎饼摊老板都看不下去了，主动给他加了个蛋，他愣是退回去了——省那两块钱。
就为了今天。
一辆银灰色的长安UNI-V，落地十二万三。
不是什么豪车。
但它是裴钧的。
是他用青春、发际线和胃黏膜换来的。
他绕着车转了三圈，用袖子擦了擦后视镜上一个并不存在的灰点，然后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真皮座椅——好吧，仿皮的——但坐上去的那一刻，裴钧觉得自己的脊椎挺直了至少三公分。
他调了后视镜，镜子里映出一张瘦削的脸。
眼窝有点深，颧骨有点高，下巴上冒了两颗痘。
但嘴角是翘的。
裴钧伸手摸了摸方向盘，那种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哥们儿，走啊！"
副驾驶上，纪铮拍了拍仪表台，一脸狗腿，"第一次开车上路，得找个好地方庆祝庆祝。我知道三环边上有家**，烤腰子一绝——"
"滚。"裴钧启动发动机，"你蹭了我三年的饭，现在蹭我的车，下一步是不是该蹭我的坟了？"
"嘿，这话说的，"纪铮咧嘴，"我这叫陪你分享喜悦。再说了，五年了，你终于不用挤地铁了，这么大的事儿，不得让兄弟沾沾光？"
裴钧没理他。
他挂上D挡，轻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4S店的大门。
阳光从挡风玻璃洒进来，空调呼呼吹着冷风，音响里放着他提前下好的歌——朴树的《平凡之路》。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舒坦过。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概四分钟。
第五分钟的时候，一声短促的警笛在右后方炸开。
裴钧下意识看后视镜——一辆白蓝相间的警用摩托贴了上来，骑手抬手示意他靠边停车。
他心里咯噔一下。
"我没超速啊……"
"你别慌，"纪铮探头往后看了一眼，"可能例行检查。别紧张，淡定，你是有证的人。"
裴钧把车靠边停好，按下车窗。
**走过来，黑色的墨镜后面看不出表情，但说出来的话直接把裴钧的灵魂给击穿了。
"同志，熄火。***行驶证。"
裴钧乖乖掏出来，两张卡，崭新的，边角都没磨。
**接过去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摘下墨镜，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盯着裴钧。
"裴钧？"
"对。"
"这车是你的？"
"对，今天刚提的。"
**沉默了两秒，然后用对讲机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裴钧的后脖颈开始冒汗。
"同志，"**把证件还给他，语气变得正式起来，"你这辆车，牌照号苏A-7K923，截至今天，累计交通违法记录三百一十七条，扣分累计一千零四十二分，未缴罚款合计二十三万七千六百元。"
裴钧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副驾驶上，纪铮嘴里的矿泉水喷了出来，直接浇在了仪表台上。
"多……多少？"裴钧的声音变了调。
"三百一十七条。"**重复了一遍，表情是那种见过大风大浪但依然被震了一下的凝重，"说实话，干这行七年了，我头一回见攒这么多违章还敢上路的。"
"不对！"裴钧的嗓子尖得能划玻璃，"这车我今天才提的！行驶证前天才办的！里程表你自己看——零公里！我连**都还没挂过！"
**弯腰看了一眼里程表。
确实是零。
他直起身，又看了看手里打印出来的违章清单，眉头拧成了麻花。
"那就怪了。"
"岂止是怪！"裴钧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安全带把他勒了回去，"这**简直是灵异事件！一辆不存在的车，是怎么做到违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