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杂役，一朝吞天

金丹，放眼整个修仙界都算天骄中的天骄。
方羽看着那道光柱，脸上没有表情。
他在想三年前的自己。三年前的方羽，京城方家的小少爷，不学无术，嚣张跋扈，带着十几个随从从京城一路追到青云宗，就为了跟陆雪琪说一句“我喜欢你”。结果人家连门都没让他进。他在山门下跪了三天三夜，最后是陆雪琪的师父清月真人出来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这孩子虽然没有灵根，但心性还算执着，留在杂役堂吧，给他一条活路。
活路。
方羽现在想起这个词，觉得有点可笑。三年杂役生涯，每天天不亮起来挑水劈柴，吃的比猪差，睡得比狗晚，动不动还要被外门弟子拿来练手——这叫活路？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笑话养着，让所有人都看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什么下场。
“诶，你去哪儿？”王铁柱看他往大殿方向走，愣了一下，“你疯了？今天大殿那边全是长老和内门弟子，你去凑什么热闹？”
方羽头也不回：“挑水。”
“挑水有专门的水路，你往大殿走什么？”
方羽没回答，扛着扁担走远了。
其实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往那边走。也许想看一眼陆雪琪，也许单纯不想待在山洞里听王铁柱聒噪，也许心里某个地方还没死透，还残留着三年前那个纨绔少爷的一点执念。不管什么原因，脚已经迈出去了，就懒得再收回来。
从后山到前山，要穿过一片竹林，过一座石桥，再爬三百六十级台阶。方羽走了快一个时辰，走到石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他停下来喘了口气，正准备继续走，桥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群人从竹林里转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容貌极美，气质清冷，眉心一点朱砂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她身后跟着七八个内门弟子，男的俊女的俏，一个个气息浑厚，修为不低。
陆雪琪。
方羽站在桥中间，手里握着扁担，扁担两头挂着两只空木桶。他就那么站着，看着陆雪琪朝他走来。桥很窄，顶多容两人并行，他站在正中间，两边都过不去。
陆雪琪也看到了他。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像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个无关紧要的**。
她身后的内门弟子也看到了方羽。一个鹰钩鼻男子皱起了眉。
“哪来的杂役？让开。”
方羽没动。他看着陆雪琪的脸。三年不见，她确实变了。不是长相变了，是气质变了。三年前的陆雪琪虽然也冷，但眼底多少还有些温度，会在他纠缠的时候露出不耐烦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现在的她，冷得像万年玄冰，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陆雪琪。”方羽开口了，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陆雪琪停下脚步。不是因为方羽叫了她的名字，而是因为桥太窄，他挡在前面，她过不去。
“你还记得我吗？”
陆雪琪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杂役服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脸上。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让开。”她说。
两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干净利落。
方羽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空了。不是疼，是空，像被人挖走了一块，然后那个空洞里灌进来的全是冷风。他攥着扁担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但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笑——那种吊儿郎当的笑，跟他三年前还是方家少爷时一模一样。
“不认识我了？”他把扁担往肩上一扛，“我是方羽啊，三年前从京城追你到青云宗，在山门下跪了三天三夜那个，还记得吗？”
内门弟子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鄙夷，有人好笑，有人干脆嗤的一声笑出来。鹰钩鼻男子直接抬手，一道劲风朝方羽胸口拍去：“叫你让开没听见？”
灵气凝成的掌风结结实实打在方羽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石桥护栏上，扁担和木桶滚落在地，骨碌骨碌滚到了桥边。
疼，是真的疼。胸口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气都喘不上来。方羽靠在护栏上，咳了两声，嘴角渗出一丝血。
陆雪琪看着他，眼神依然平静，像在看一件理所应当发生的事情。一个杂役挡了内门弟子的路，被推开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