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版的马建国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你现在是不是在义乌守着摊位，觉得生意越来越难做？」

「是。」

「是不是有人说你落伍了？」

马建国沉默了一下：「……也是。」

「那就对了。」老版的马建国放下茶杯，「你确实落伍了。但不是因为你不会做直播——」

马建国：「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守着一个已经被验证过了的市场，不肯抬头看外面。」老版的马建国往后靠进椅背，「义乌是什么？是全世界商品供应的源头。但你知道义乌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马建国想了想：「竞争太激烈？」

「太内卷。所有人都在比价格，比谁能再便宜一毛钱。但就在这个时候，你们没注意到——外面有一个巨大的市场，他们不需要你便宜，他们需要你可靠。」

马建国盯着他：「**？」

「**。」老版的马建国往窗外看了一眼，「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吗？十四亿。中等收入群体在增长，年轻人越来越多，消费需求和二十年前的中国很像——对品质的要求在提升，但价格还没到欧美那个水平。义乌的东西，刚好卡在这个位置。」

马建国听着，脑子里在快速消化。

「但我不懂英语，也不懂**。」他说。

「不需要懂。」老版的马建国停顿了一下，「我当年第一笔生意，是因为一个尼日利亚买家阿尔法。他来义乌采购，语言不通，被几家老板骗了样品和实货不一致，灰溜溜的，最后来到我摊位。」

马建国认真听着。

「我当时也不知道他要什么。我就带他把整个商贸城能看的货都看了一遍，玩具、文具、家居，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哪家好，哪家坑，哪家货期稳，哪家容易偷工减料。带了他整整三天，一分带路费没收。」

「三天？」

「三天。」老版的马建国点头，「临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个具体的瞬间。

「他说：马，你愿不愿意做我在义乌的眼睛？」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马建国明白了：「就这一句话？」

「就这一句话。」老版的马建国语气很平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