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坛，鼎华的人坐的是第一排。
"他？在鼎华？"周兰芝几乎笑出来，"慧芳姐，你搞错了吧，他就一个——"
"不是在鼎华干过。"
王慧芳打断了她。
"鼎华资本，是他创办的。"
周兰芝的笑僵在脸上。
"什么……什么意思？"
"三年前鼎华资本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策略官，霍珩。我刚让我老公确认过，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三年前他突然退出管理层，转让了日常运营权，当时整个行业都炸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现在看来——他去当上门女婿了。"
手机差点从周兰芝手里滑出去。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脑子里的信息在打架。
鼎华资本。
三百亿管理规模。
联合创始人。
上门女婿。
在老婆公司做行政。
这几样东西无论如何都凑不到一个人身上。
但王慧芳的声音还在继续。
"兰芝，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八卦。"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你二女婿钱柏霖**那个柏林集团，最大的资方是谁吗？"
周兰芝的手开始抖。
"是鼎华资本。"
"鼎华在柏林集团的持股比例是百分之三十七，另外还有两笔合计四个亿的可转债。柏林集团账上流动资金撑不过三个月，全靠鼎华的钱在周转。十分钟前，鼎华那边突然启动了全面撤资流程。"
周兰芝没说话。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画面。
十几分钟前，那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站在宴会厅门口，笑着对她说了一句"妈，我先走一步"。
那个笑。
那个平静到离谱的笑。
她一开始以为是认怂。
现在她脊背发凉。
第三个电话来了。
这次不是王慧芳，是钱国荣的秘书。
"周姨，钱总让我转告您——今晚的订婚宴，可能要出大问题。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让您稳住场面，千万别让钱少爷再惹事了。"
电话挂断。
周兰芝坐在那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像被人从太阳穴上拧了一下水龙头，所有的体温都顺着脚底流走了。
她慢慢转过头。
台上，钱柏霖还在搂着沈知瑶，举着酒杯跟一桌人吹牛。
"今年准备换辆迈**，知瑶喜欢白色的——"
他笑得正欢。
周兰芝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又哆嗦了一下。
她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话。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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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宴会厅里灯光依旧辉煌，杯盏碰撞的声音没有减少。
但在周兰芝这一桌，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沈知意最先注意到***异常。
"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周兰芝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目光一直钉在台上的钱柏霖身上，那种眼神不是在看准女婿，是在看一颗正在倒数的定时**。
"妈？"沈知意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周兰芝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沈知意的手腕，力气大得沈知意"嘶"了一声。
"你老公……霍珩他……"
"他怎么了？"
周兰芝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只挤出来四个字："他到家了吗？"
沈知意一愣。
自打嫁过来三年，她从没见过自己妈主动问过霍珩的任何消息。别说关心他到没到家了，连他叫什么全名都未必记得住——去年过年的时候，周兰芝当着亲戚的面管他叫"小霍"，管了一整晚，像在叫一个上门维修空调的师傅。
"你怎么突然……"
"你快给他打电话！"周兰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引来旁边几桌的侧目。她赶紧又压下去，凑到沈知意耳边，"快打。让他……让他接电话。"
沈知意一脸莫名，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嘟——嘟——嘟——
无人接听。
"没接。"
周兰芝的脸又白了一度。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钱国荣。
五十七岁，柏林集团董事长，平日里走路带风、说话带笑的一个人。
此刻他西装领口松着，头发有几缕散下来贴在额头上，像是一路狂奔过来的。
身后跟着两个秘书，一个在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但语速极快；另一个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边走边翻，脸色比他老板还难看。
钱国荣的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先看到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