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潮将至，爱人陌路

前面的空地上，有两个相似的“东西”正在追赶人群。它们的动作很怪，不像正常人的奔跑——膝盖弯曲的角度不对，手臂摆动的幅度太大，头以一种几乎要折断的姿势向前伸着，嘴巴大张，唾液和血液混合在一起，从下巴上拉出长长的丝。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的，像被一层薄膜覆盖了瞳孔，看不出在看什么，但它们的头始终朝着人群的方向，像被某种磁场牵引的铁屑。
苏念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试图处理这些信息，但处理速度远远跟不上输入速度。她看到了血。很多血。地上、墙上、玻璃门上，全是血。有一个人倒在大厅中央，面朝下，一动不动，背后的衣服被撕开了，露出里面某种不应该暴露在外的、粉红色的组织。
那个穿着浅蓝色病号服的东西终于从保安腿上抬起了头。它的脸上全是血，嘴上挂着一块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它歪着头，朝苏念的方向看过来。
苏念和它对视了一瞬间。
那不是一个活物的眼睛。那里面有饥饿，有攻击性，有某种类似于本能的驱动力，但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作“意识”的东西。那不是一个人在看她，那是一个被某种程序驱动的躯壳在经过她的方向时，恰好把镜头对准了她。
苏念转身就跑。
她没有方向，没有计划，没有任何除了“离开那个东西”之外的目标。她跑出大门，跑到外面的停车场，但停车场也不是安全的——她听到了另一个方向的尖叫声，看到了停车场另一头也有东西在追人。她不知道该往哪边跑，她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像一个被**了导航系统的机器人。
她的手按在肚子上。
那个动作是下意识的。她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手会自动去找她的肚子。怀老大的时候是这样，每次产检抽血、每次宫缩、每次做*超前的那种紧张，她的手都会放在肚子上，像是在跟里面那个小东西说：没事，妈妈在。现在不一样，现在外面那些东西比她更需要“没事”这个词，但她还是把手放在了肚子上。
她跑回楼里。
不是因为她想回去，而是因为外面的停车场已经被那些东西覆盖了一部分，她的车停在地下**，要绕过整个停车场才能到入口，她不知道那条路上有多少东西在等着她。楼里至少还有房间可以躲，还有门可以关，她是一个孕妇，她跑不过任何东西，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一扇门，关上，锁好，祈祷门足够结实。
她从前门跑了进去。
大厅已经空了。不是干干净净的那种空，而是灾难过后的那种空——地上散落着包、鞋子、手机、病历本、婴儿奶瓶，有一个粉色的毛绒玩具倒在大厅中央，脸朝下，像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