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躲在最后一排听我唱戏

”**笑了一下。

陈姐手上动作停住，看了她一眼。**的表情不像是需要安慰的样子，陈姐把嘴边的安慰话又咽了回去，只说：“离了就离了。女人嫁错人，不如单过。”

**愣了一下。这句话，跟秦老**说的几乎一模一样。虽然她那时候还不知道秦老**会说。

她走出剧院后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地面还是湿的，路灯的光映在水洼里，碎碎的。

秦南洲站在后门口，手里拿着那把替她捡过一次的伞。

“老**让我送你。”他说。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问。

“明天你自己问她。”秦南洲替她拉开车门，“她请你去家里喝茶。”

车子驶出剧院的后巷，上海的夜色从车窗两侧滑过去。**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秦南洲。”

“嗯？”

“你说你路过民政局，是编的吧。”

秦南洲没有否认。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一个没有节奏的习惯动作。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是在你们剧团门口等了四十分钟，看见你打车，跟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那天去民政局？”

秦南洲没回答。

后视镜里，他的耳廓又红了。

第二章

秦家宅子建在苏州河边，是那种改建过的老宅子。白墙黛瓦，马头墙高低错落，院门口蹲着一对石狮子，年岁久了，狮子的鬃毛纹路已经被风雨磨得温润。院里那株银杏至少有七八十年，树冠几乎遮住了半个院子，金黄的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被佣人领进去的时候，秦老**正坐在藤编躺椅上听评弹。收音机是老式的红灯牌，外壳磨得锃亮，里面传出来的吴语软软糯糯，是《珍珠塔》里“赠塔”那一折。

“老**，林小姐来了。”

收音机被按停了。

秦老**抬起头，一双眼睛浑浊却不失锐利。和**在剧场里看到的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不太一样，眼前的这位，目光里透着一股打量人的精明。

“林小姐。请坐。”

**在石凳上坐下。石凳上铺了织锦的垫子，坐着不凉。佣人端来两杯碧螺春，茶汤清澈，茶叶在杯底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