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死死地盯着他。
“我不能来吗？周志刚，这是我家！”
他没理我，放下水果，眼神先是在女人和**身上打了个转，确认他们没受委屈，最后才落回我身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洋洋，回房间写作业去。”
**一动不动，指着我，像是在告状。
“爸，她到底是谁啊？她非说她是我妈，还凶我妈！”
周志刚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不是对我，而是厉声呵斥我。
“谁让你跟孩子乱说的？刘秀兰，你刚来就想闹事吗？”
我耳朵“嗡”地一声，血气直冲头顶。
乱说？
我生下儿子，我说我是**，竟然是乱说？
“周志刚，你今天当着孩子的面，给我说清楚，我到底是谁！”
他避开我的视线，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
“有什么事我们大人私下谈，别在孩子面前吵！他明天还要去学校办升学档案，你别影响他！”
女人也赶紧打圆场，温柔地拍着**的后背。
“小洋乖，听**的，先回屋去。”
**却死死盯着我，眼里全是戒备和敌意，仿佛我就是那个会毁掉他前途的扫把星。
“爸，她是不是想把我骗回乡下？我告诉你，我死也不回去！”
我喉咙像被鱼刺卡住，疼得我说不出话来。
“洋洋，妈妈……妈妈只是想看看你。”
“我不回去！”他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我不要回那个穷地方伺候人！我不要过那种日子！”
那种日子。
我用十五年青春守着的家，在他嘴里，成了“那种地方”。
周志刚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猛地推了我一把，力道之大让我撞在门框上。
“你听见没？孩子不想见你！你赶紧走！”
“这些年，你到底都跟他说了些什么？”我冲他嘶吼，后腰的痛都比不上心里的痛。
“我说什么了？我说你在家照顾奶奶走不开，这不是事实吗？”
“那他为什么叫我阿婆？叫**？”
周志刚一时语塞。
女人却在这时幽幽地插话，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秀兰姐，你也别逼志刚。孩子小的时候总问，为什么别的同学妈妈都来开家长会，就他没有。我们……我们总不能跟孩子说，是你不要他了吧？”
我浑身一震，血液都凉了。
“谁不要他？！”
女人立刻低下头，委屈地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发抖：“我不是那个意思，秀兰姐，你误会了……”
**却信了她的话，对我怒目而视，像个保护母亲的英雄。
“那你为什么一次都没来过？别人的妈妈都会来，就你没有！”
“我想来……”
“想来有什么用？你来了吗？结果呢？！”
结果是婆婆夜里离不开人，一刻钟就要翻一次身。
结果是三个姑姐轮流打电话，说**病不能受刺激，我一走她就犯病。
结果是周志刚每次都说，路费太贵，孩子功课忙，城里开销大，让我别折腾。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鸡，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周志刚不耐烦地把我往门外推。
“行了，你先找个旅馆住下，我明天就买票送你回村！”
我死死扒住门框，指甲都快要嵌进木头里。
“我不回！”
他脸色彻底变了，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充满了警告。
“刘秀兰，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伺候**十五年，她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赶我走？”
他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威胁。
“你能不能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丢不丢人？”
丢人。
我这十五年的血汗和牺牲，连被亲生儿子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是丢人的。
我看着**，一字一句地说。
“你额头左边，有一道疤，是你两岁那年摔的。”
**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额角。
我往前一步，逼近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是我抱着你跑了五里地去镇上的卫生院，你哭得嗓子都哑了，还死死攥着我的衣角不肯松手。”
**的眼神动摇了，他看向那个女人。
女人脸色发白，急忙解释：“很多……很多亲戚都知道这件事，不止你一个。”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点头。
“对！我爸妈也知道！亲戚当然都知道！”
我伸出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