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能不能先敲个锣？我怕我心口受不了。”
裴砚神色平静。
“近日有人向陛下请旨，要将永宁郡主许给我。”
“好事啊。”
“我不愿。”
“那你拒婚啊。”
“拒过，没用。”
我明白了。
“所以你想让我假扮你的心上人？”
他纠正：“聘定之人。”
我盯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真心实意地问：“有人信吗？”
裴砚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说。
“沈姑娘只需记住，从今日起，你与我两情相悦，曾有婚约，只因沈家旧案耽搁至今。”
我听得牙酸。
“两情相悦这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像大理寺审讯口供。”
他没反驳。
“你若答应，沈怀安的案卷，今晚就能送到你面前。”
我沉默很久，伸出手。
裴砚看着我。
我说：“先给银子。”
他皱眉：“什么银子？”
“棺材尾款，袖子赔偿，还有假扮未婚妻的工钱。”我掰着手指算，“我这人卖艺不**，卖笑另算。你要我陪你演戏，得加钱。”
裴砚大概没见过我这么不怕死的，一时没说话。
半晌后，他从袖中取出张银票，放到桌上。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一百两。
我立刻站起身，朝他行了个很像样的礼。
“夫君。”
裴砚手里的茶盏一晃，茶水洒了一滴。
我心里痛快了。
原来冷面**也会手抖。
当晚，我被送进裴府。
裴府的人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像看一只从棺材里爬出来，还自称女主人的狐狸精。
管家姓周，五十来岁，笑起来很慈祥，就是说话太实诚。
“沈姑娘，少爷从未带女子回府。”
我刚要谦虚，他又补了一句：“连母蚊子都不敢在他屋里多飞。”
我深觉这府里的人，很有前途。
裴砚住的院子叫听雪院。
院中没有花，只有两棵松树，一口石缸，几盏灯。
干净是干净，终归没什么人气。
我进屋时，看见桌上摆着三只茶盏，每只间隔几乎一样。
我随手挪了一下。
周管家的脸色变了。
“沈姑娘，那是少爷的规矩。”
我问：“挪了会怎样？”
周管家压低声音：“少爷会不高兴。”
我把茶盏又挪回去。
不是怕裴砚不高兴，主要我刚收了他一百两，做人要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