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礁

使神差地，她伸出手。
指尖触到了那道疤的边缘。
触感比她想象的还要粗糙。皮肤是硬的，微微凸起，温度比周围高一点。她感觉到他背部肌肉猛地绷紧，像是被电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快到她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转过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从床沿上拽起来按在墙上。铁皮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她的后脑勺撞上冰凉铁皮，被他的手掌垫住了。
他的另一只手把她的手腕压在头顶，力道大得她根本挣不开。
他的脸压下来，和她只有一掌的距离。
蜡烛的光从他侧面照过来，把他的瞳孔照成了琥珀色。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柔，只有一种原始的本能，一种被惊扰后还没来得及转化的暴躁。
他呼吸粗重，气息里带着烟和酒的辛辣，全都喷在她脸上。
“知不知道乱摸什么后果？”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了，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带着某种危险的震颤。
第六章
夏晚初没有躲。她直视他的眼睛，看见里面暴怒的表层下有别的什么东西——一种被冒犯后的慌乱，像是他从来没被人这样触碰过，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于是身体自动切换到了动物性的防御模式。
“我只是想……”
“想什么。”他打断她，语气凶得像是要咬人，“***以为我是谁？”
他的脸又压低了两寸。
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尖。
夏晚初能看清他嘴唇上一道细微的旧伤疤，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灰尘，能看清他瞳孔里跳动的烛火和自己的倒影。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但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以为你自己不会疼。”
这句话让陈劲的动作停了一拍。
“没人摸过你的疤，对吗。”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所以你反应这么大。”
他没说话。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
“你怕。”
这两个字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怕别人碰你。”
她的语气平静，不像指责，不像挑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安静极了，像是实验室里那种冷冰冰的数据分析。
但不知为什么，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他暴躁。
他突然松开手，退